“告辞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已转身朝门外走去，甚至没有留给猿飞日斩开口挽留的余地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间屋子里的空气，他多一刻都不想再呼吸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自来也的身影消失在门外，波风水门独自站在原地，气氛有些凝滞。

    

    片刻的安静后，他抬起脸，朝猿飞日斩露出一个浅淡的、礼节性的微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火影大人，请见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师并非有意冒犯，我会去劝说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失礼了，容我先告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完，他同样没有停留，脚步迅速跟上自来也的方向，径直离开了房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是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和自来也一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对于方才那一番处置，他心中也积压着重重不适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他清楚自己的位置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此刻的他，还没有质疑的资格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除非……坐上那个最高的席位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显然，与宇智波尽的那番交谈，已让他对村中暗流的认知深了许多。

    

    行事自然不能再像从前那般直来直往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至少，“谋定而后动”

    这五个字，他已默默刻进了心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自来也推开门的瞬间，客厅里的空气凝滞了。

    卡卡西和另外两个孩子停下动作，连同漩涡玖辛奈一起，目光全钉在他紧绷的背上。

    没人出声，只有门轴转动的微响在室内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波风水门的手轻轻抬了起来，拦住了想要上前的人。”你们三个，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视线扫过孩子们，“去院子。

    现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又转向红发的女子：“玖辛奈，麻烦准备一壶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待会儿进去，别问什么。

    老师需要自己待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没再看任何人脸上困惑的神情，径直穿过走廊，走向里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玖辛奈抿了抿嘴唇。

    三个孩子互相交换着眼神，最终是卡卡西最先挪动了脚步。

    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带土，又朝野原琳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两个孩子跟上了他，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通往院子的方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卡卡西走得很干脆。

    他瞥见了玖辛奈方才一瞬的眼神——那不是平常的温和，某种尖锐的东 ** 在里面。

    他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。

    至于师公为何如此，那不是他们该探究的领域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院子里传来隐约的挥拳破风声，玖辛奈肩头的线条才稍稍松弛下来。

    她转身走向厨房，从柜子里取出茶叶罐。

    瓷罐碰在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一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里间的桌上，白瓷杯里浅褐色的茶水已经不再冒热气。

    自来也双臂环抱在胸前，背挺得笔直，眼睛盯着对面墙上的一点，胸膛随着呼吸明显起伏。

    

    波风水门坐在他对面，脸上没什么波澜，只是安静地等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突然，自来也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杯盏跳了一下，茶水溅出几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头子简直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又硬又冷，“到了这个地步，还要护着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猛地转向自己的 ** ，眼神里烧着火。”那种人留在村子里，就是埋下一根刺。

    今天他能把手伸向这里，明天就能伸向任何地方。

    到时候，谁夜里还能睡得安稳？谁还会相信坐在上面的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越说语速越快，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子。”这么明白的事，他为什么就是看不清楚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波风水门静静地听着，等那激烈的语流稍稍停顿，才将面前那杯未动的茶轻轻推过去一寸。

    他的嘴角依然维持着那抹极淡的弧度，仿佛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与他毫无关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自来也的呼吸逐渐平缓，胸腔里那股灼热的气流终于散尽。

    他靠在墙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墙面，直到指尖传来砂砾的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