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的咸鲜在舌尖化开，让他稍微精神了点。

    他想起浩司之前说的那些话——“宇智波的脑子缺根筋”

    “没人在乎这种事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当时听着像玩笑，可现在琢磨，那家伙或许真把宇智波的性子摸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确实，族里那些人……简单得就像一张白纸。

    你对他们坦诚，他们便回以信任；你绕弯子，他们反而觉得你古怪。

    这些年族里追求的东西从来没变过：让宇智波的名字重新响彻忍界。

    至于别的？谁在乎呢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几口扒完饭，抹了抹嘴站起来。

    偏厅的门虚掩着，能看见浩司在里头踱步的影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推开门，浩司立刻转过身。

    那双总眯着的眼睛此刻睁得挺大，里头闪着光。”尽君，可算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快步上前，声音压得低，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，“事情比预想的还顺。

    鹿久哥那边已经点头了，今天会议上会直接表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挑了挑眉。”就为这个，你一大早就跑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止。”

    浩司搓了搓手，“还有些细节得再对一遍。

    尤其是待会儿怎么开场——得让所有人都听明白，但又不能显得太刻意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忽然笑起来，“其实我昨晚就在想，跟宇智波共事真是省心。

    换作别的家族，这点事不知道要扯皮多少回。

    可你们呢？一句‘为了宇智波更强’，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话让宇智波尽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走到窗边，推开一条缝。

    晨风灌进来，带着庭院里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

    远处训练场已经传来手里剑钉靶子的声响，笃、笃、笃，规律又固执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是啊，够了。

    族人们要的从来就不复杂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朝浩司点了点头。”那就按商量好的来。

    会议上你负责铺陈，我接话。

    至于其他人……”

    他耸耸肩，“他们只会高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浩司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。

    他从怀里掏出一卷薄薄的纸，摊在桌上。”最后顺一遍流程。

    九点半开场，鹿久哥会在第一个议题后发言。

    我会把‘那件事’嵌在情报汇报的环节里，显得自然些。

    你听到关键词就接上，别太快，也别太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头凑在一起，语速飞快地交换着句子。

    纸上的字迹潦草，圈圈画画，只有他们自己能看懂。

    窗外的光渐渐亮堂起来，鸟叫声叽叽喳喳挤满屋檐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*

    七点四十分，浩司收起纸张，仔细塞回怀中。”那我先走了，还得去鹿久哥那儿碰个头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门边，又回头补了一句，“尽君，今天之后，很多事都会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没接话，只是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门轻轻合上。

    他独自站在偏厅里，安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远处训练场的声音还在继续，笃、笃、笃。

    一声声，又稳又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日向绫走进来收拾碗碟，见他站着发呆，轻声问：“浩司君走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宇智波尽回过神，抓了抓头发，“我也得准备一下了。

    虽然只是走个过场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没说完，自己却先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或许浩司说得对。

    和宇智波打交道，确实挺痛快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朝卧室走去，脚步比往常快了些。

    窗外，太阳已经爬过屋顶，明晃晃的光泼了一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夜色，奈良浩司已经坐在了茶桌的另一侧。

    茶杯里的热气缓慢地升腾，模糊了他脸上细微的表情。

    宇智波尽将一杯新沏的茶推到他面前，动作里带着刚睡醒的迟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么早。”

    尽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”昨天定下的事，难道一夜之间就变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浩司没有立刻去碰那杯茶。

    他先是将昨夜发生的事情，用最简短的语句复述了一遍，没有遗漏关键，也没有添加任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