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间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记得某个傍晚，尽靠在训练场的木桩旁，手里转着一枚苦无。

    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世上啊，”

    那时尽的声音混在晚风里，听起来有些模糊，“没有什么是不能标价的——只要代价足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尽曾经告诉我，”

    风间抬起眼，一字一句说得清晰，“万事万物，皆有价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奈良风间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谈不拢往往是因为价码没到对方心里那条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抬起眼，视线扫过坐在对面的两个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，为什么不先听听对方开价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原则和底线这种东西，有时候只是还没遇到足够高的价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自来也大人既然敢走进宇智波的族地，提出那样冒昧的请求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在这里顿了一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在我看来，他手里一定握着能让宇智波心动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以哪怕最后谈不成，至少也该先听听他的条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茶壶在炭火上细微的嘶嘶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奈良鹿久沉默了片刻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他最终开口，声音不高，“富岳族长，您觉得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富岳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树影上，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回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确实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地说，“是该先听听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***

    自来也坐在客座上，手里那杯茶已经凉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自来也大人，我们就直接一点吧。”

    奈良风间的声音再次响起，“警务部是宇智波的自留地，算得上族里的核心。

    您既然敢提出那样的请求，想必已经准备好了能让宇智波心动的条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方便现在说出来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们可以好好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自来也张了张嘴，一时没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太直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直接得让他有点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尤其是奈良风间那番话，每个字都像石子一样砸在桌面上——虽然逻辑上挑不出毛病，可这种毫不遮掩的谈法，实在让人耳根发烫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家都是要脸面的人，有些话本该绕着说，怎么能这样摊开来讲呢？

    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奈良风间猜对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身为木叶三忍之一，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警务部对宇智波意味着什么？

    既然敢来，自然有他的底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不过——

    他原本是想等宇智波尽在场再谈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在那个人面前，许多话才说得通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其他人？

    其他人真的敢点头吗？

    但此刻，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的奈良鹿久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奈良一族啊……

    已经有了鹿久这样的头脑，前些日子又冒出一个奈良浩司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现在眼前这个奈良风间，说话的方式虽然直白得刺耳，可那份看穿局面的敏锐，却做不得假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族，真是人才不断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自来也轻轻叹了口气，重新坐直身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确实有底气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杯子，声音沉了下来，“既然要谈，那我就直说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自来也的声音在室内缓缓铺开，像是一层薄霜覆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扫过对面每一张脸，最终停在富岳紧抿的嘴唇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宇智波尽不在，”

    他再次开口，语气里听不出情绪，“你们当真能替他点头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沉默短暂得几乎难以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