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可以说，如果没有宇智波的参与，仅凭千手一族当时的声望，未必能吸引众多家族聚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并非随意猜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今千手一族的影响力，是在建立村子、不断牺牲、乃至最终淡出的过程中累积起来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当年的千手，尽管实力雄厚，也不过是众多古老家族中的一支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更何况，那时还存在一个与千手同样强大的敌对家族——宇智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自己也有交好的盟友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最关键的是，他们具备一种震慑力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在整个火之国范围内，唯一能够与千手抗衡的威慑力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正因为宇智波的加入，其他家族才感到安心，愿意投身到这个新生的集体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否则，在那个各自为战的年代，谁会轻易相信，今天加入的组织明天不会让自己去攻打宇智波？

    即便千手本身并无此意，但在信任稀缺的时期，谁又敢冒险？

    那段岁月充满混乱，家族之间征战不断，相互之间最多只有暂时的利用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所以，正是宇智波的参与，给了其他家族加入的勇气和理由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木叶村诞生的历史中，那个家族的印记无法抹去。

    两个姓氏共同奠基，这句话承载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
    事实如此，谁也无法否认。

    面对这样的功绩，另一边的家族必须给出回应。

    初代目将那个位置让给宇智波的族长，根源便在于此。

    他们有足够的资格，与千手并肩站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而后来的岁月呢？

    接连两任领袖都来自千手，而宇智波却始终被隔绝在权力核心之外。

    于是第二代目必须拿出一样东西——一件能让所有家族都点头的、足够分量的赠礼。

    否则千手一族的面子上会过不去。

    贡献摆在那里，倘若最后连一点像样的回报都没有，今后还有谁会相信千手的承诺？

    

    警务部队。

    它的权柄小吗？不，恰恰相反。

    落在懂得运用的人手中，它甚至能制衡火影的意志。

    这份厚礼，足以抵偿宇智波的功劳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，以那个家族的思维方式，他们根本掌握不了其中的关窍。

    即便将如此重要的部门交给他们，第二代目也确信他们玩不出花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方面，偿还了旧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一方面，又不必担忧他们膨胀壮大，进而动摇村子的根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连其他家族也会觉得公平——机会给了，是你们自己接不住，这能怪谁呢？

    往后的日子印证了这一点。

    年复一年，宇智波一族的表现越发令人失望。

    甚至到了被第三代目逼至悬崖边缘的地步。

    可谁能预料到，那片沉寂的族地里，会走出一个叫宇智波尽的少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唉。

    

    金发的女人揉了揉眉心，呼出一口带着酒气的叹息。”我承认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有些含糊，“这件事……确实是我二爷爷当年亲口定下的规矩。

    所以，从条文上看，宇智波这次的举动，确实没有越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停顿片刻，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但那时候情况特殊啊。

    谁又能猜到，宇智波会冒出这么一个棘手的后辈？早知道的话，我想二爷爷也不会留下这样的漏洞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罢了。”

    她端起酒杯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动，“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，说给你们听听也无妨。

    就当是个老故事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醉意朦胧中，她没有隐瞒，将自己的推断缓缓道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那时候她还只是个孩子，这般重大的谋划，第二代目怎么可能对她细说？可毕竟血脉相连，加上这些年经历的种种，仔细推敲下来，也能猜出个大概轮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室内一片寂静，只有呼吸声在空气里起伏。

    

    纲手的话像石子投入深潭，涟漪散去后，留下的是更沉的幽暗。

    围坐的众人脸上没有表情，眼神却都凝在某处虚空——他们需要时间消化刚刚听到的一切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五分钟，或许更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