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下吧，没有用的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，“我们对‘死神’一无所知，根本无从干预。

    现在，只能相信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完，他的视线投向远处，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是的，他后悔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倘若时间能够倒流，即便恩师亲自恳求，他也绝不会伸手去救那个老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浩司听到这里，只能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
    连水门都这样说了，他还能有什么更好的主意？奈良一族倚仗的是智慧，可当智慧也无能为力时，便只剩下等待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于是他转过头，同所有人一样，将目光死死锁在战场的 ** ，心底默默祈愿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每个人的眼神都沉重如铁。

    一个共同的念头在他们心中悄然扎根：若他能安然归来，一切尚可；若不能，那么猿飞一族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战场中心的情形，却与众人预想的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

    虽然双肩被猿飞日斩死死扣住，宇智波尽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越过眼前的敌人，落在了不远处那道苍白的身影上，眼中闪烁的，竟是浓厚的好奇。

    

    寻常的战斗早已无法引起他的兴趣。

    真正让他警惕的，是那些藏在阴影里的、不知活了多久的存在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眼前这白衣的死神，在过往的记忆里只留下寥寥几笔，却足够深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……敢于同六道仙人争夺灵魂的，究竟是什么？

    是某种世界规则的化身，还是拥有自我意识与魂魄的奇特生命？

    此刻，他仔细审视着那双空洞的眼睛，其中只有狂暴与混乱，寻不到半分属于生灵的灵光。

    看来，它大抵并非依靠自己的意志在行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必须完成这场交易。

    

    随着猿飞日斩的动作，他的肢体也迟缓地移动起来，关节僵硬得像是被丝线牵引的木偶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实在有趣……这所谓的死神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的声音很轻，像在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视线平稳地落在前方，脸上寻不到半点惊慌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甚至此刻，他还有余裕向猿飞日斩搭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疯了吗？”

    猿飞日斩瞪大眼睛，声音里满是错愕，“死到临头，还在想这些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难道你不怕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可是死神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表情完全被茫然占据，显然无法理解眼前这人的思路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只是耸了耸肩，投过去的眼神里浮起一层清晰的鄙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真觉得这东西能杀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猿飞日斩，你蠢得让人发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招对别人或许有用——但我姓宇智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宇智波的秘术，伊邪那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勾玉就能发动，需要我再念一遍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在术启动的刹那，写轮眼会刻下施术者当时的状态。

    在术的有效时间里，无论受到什么伤害，哪怕是死亡，都可以让身体重新回到记录下的完好模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以，明白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算你把死神叫来，对我而言也没多少意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当然，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“我不会用那个术。

    那需要废掉一颗写轮眼，我手头没有多余的存货，永恒万花筒我更舍不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但反过来想，三勾玉能做到的事，永恒万花筒会做不到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对这位死神很有兴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想和他交手，看看他究竟有多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目光移向不远处那道朦胧的身影，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是真的想打这一架——只有和真正的强者碰撞，才能丈量出自己如今站在什么位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像这种只凭本能行动、传说里的存在，正是最合适的试刀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