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木叶的权力漩涡中周旋了这么多年，当初他们几个人能在动荡中站稳脚跟，一步步将千手、漩涡、乃至旗木塑茂那样的存在都压制下去……这本身就已证明了许多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所以，当昨晚看见猿飞日斩落败的那一刻，叛离的打算就已经在他心中成形。

    根部的一切，自然早已悄然撤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当然，如果有可能，他并不愿意走上叛逃的路。

    

    对这片土地，他并非毫无眷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要波风水门给出的条件不至于让他无法喘息，他并不介意暂时为 ** 火影效力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，一切都有底线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条线，不能被越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自来也站在原地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看着团藏，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思绪在瞬间冻结成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完全没有料到，团藏的准备竟然周密到了这种地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现在，该怎么办？

    问题像沉重的石块压下来，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
    他僵在那里，连手指都忘了动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团藏抛出的难题，远比预想中棘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原本他还以为，水门的计划即便不能彻底瓦解团藏，至少也能极大限制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组织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他错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团藏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被动等待的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怪不得……刚才一路走来，根部基地里几乎看不见人影，走廊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回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原来，这里早已被搬空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此刻他眼前的这个所谓“根部”

    ，不过是一具早已失去内脏的空壳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房间里的空气凝滞了。

    自来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第三下，声音不重，却让对面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名单。”

    他开口，喉咙有些发干，“所有 ** 的代号，正在进行的所有项目记录，一份不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团藏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窗外的光线斜切进来，将他半边脸照得发灰，另外半边沉在衣领的阴影中。

    他搁在膝上的手，指节微微曲了一下，像某种节肢动物在试探温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为了这个位置，”

    团藏的声音嘶哑，像磨损的皮革相互摩擦，“你们连底线都不要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自来也迎上他的视线。

    他闻到旧纸张和某种草药混合的气味，从对方深色的衣袖里隐隐透出来。

    这不是谈判，他心里清楚。

    从踏进这间屋子起，对方就没给他留下迂回的余地。

    那只独眼里的东西他太熟悉——是盘踞在木叶最深暗处的根须，早已缠紧了这座建筑的每一块基石。

    现在不是砍断它的时候，强行拉扯，只会让整座房子跟着崩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底线？”

    自来也向后靠去，木椅发出轻微的 ** 。”昨晚的火光，你看见了。

    宇智波的写轮眼在黑暗里亮起来的样子，你也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，让话语沉下去，“有些东西，比旧日的规矩更迫在眉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团藏的肩背似乎绷紧了一瞬。

    很细微，但自来也捕捉到了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被冒犯的姿态，混合着难以置信的怒意。

    果然，下一秒，低沉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砸在四壁之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竟想借他们的力？”

    团藏的身体前倾，阴影随之流动，“从扉间大人开始，多少人的心血才把那双眼睛按在笼子里！你现在要亲手打开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自来也听着。

    他听着那些字句里裹挟的陈年灰尘，还有近乎偏执的颤音。

    奇怪的是，最初的错愕过去后，一种冰凉的明晰反而浮了上来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对方愤怒的锚点，并非权力的交割，而是这个——是那个被刻在骨血里的、对某个姓氏的提防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，像跋涉了很久，却发现争论的双方站在完全不同的地图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是借力。”

    自来也纠正，语速放得很慢，确保每个字都清晰，“是权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