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更多的族人，他们朝我吐口水，用石头丢我，甚至有人想趁夜勒断我的脖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么，请告诉我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为什么要去在乎那些人的生死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嘴角扯了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实说，我一度盼着整个宇智波消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以在忍校那几年，我始终藏着实力。

    五年级时已经具备上忍水准，却依旧每天趴在课桌上睡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如果不是第三次忍界大战爆发，如果不是猿飞日斩强行将我编入毕业名单、推往战场……我大概会乖乖读到六年级，然后做个不起眼的下忍，接些无关痛痒的任务，继续隐没在人群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宇智波的困境，我早就看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但我没打算插手。

    甚至暗暗希望，猿飞和团藏能干脆利落地解决掉这一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人总会变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止水为了替我追讨抚恤，四处奔走。

    那是我第一次知道，被人惦记是什么感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富岳也曾站出来，表明态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渐渐意识到，憎恨我的只是一部分，并非全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我和其中一些人，竟然也生出了些许牵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以，我改了主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帮他们改一改宇智波的命运吧——我这样对自己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懂了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，声音压得更低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如今大多数宇智波能活在和平里，不过是我顺手为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真正想护住的，只有止水那几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仅此而已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口中那‘宇智波首领’的位置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觉得，我会放在心上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最后吐出一句粗话，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些话全是真的。

    他一句也没有瞒。

    

    空气凝滞了片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纲手的指尖陷进了掌心。

    自来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玖辛奈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听见的话，字字清晰，却又像隔着一层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些关于野心的揣测，那些关于权谋的推演，此刻都碎成了无意义的粉末。

    宇智波尽站在那儿，神情里找不出一丝伪饰。

    火影的袍子？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。

    族长的位置？那更像是个麻烦的包袱。

    他掀起波澜，闹出动静，仅仅是因为……有几个人，他不想看着他们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连那个挟持着婴孩的黑影，似乎也怔住了。

    面具后的目光，定定地落在尽的脸上。

    这就是…… ** 么？他模糊地知道一些旧事，关于这个族中异类的童年，关于那些冰冷的排斥与算计。

    一个从未被家族温暖过的人，又凭什么要回头拥抱它呢？

    一丝复杂的情绪，或许可以称之为悔恨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腑。

    那些老朽的、固守陈规的家伙，尤其是早已化作尘土的宇智波刹那……真是可恨啊。

    一个本该照耀家族的名字，就这样被他们亲手推进了阴影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呵。”

    黑影最终只是低低地吐出一个音节，所有的震动都被压成了平淡的语调，“明白了。

    都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不再纠缠于此，手臂抬了抬，让臂弯里那个裹在襁褓中的婴儿更显眼了些。”说点实际的吧。

    我怀里这个，是四代目的血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声音顿了顿，像钝刀划过皮革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们来玩个选择。

    一边，是村子的安危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是这个孩子的性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手指，虚虚地悬在婴儿脆弱的脖颈上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