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白的脸有了血色，她朝进来的人点头，声音还带着虚弱后的沙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尽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一个开口的是卡卡西。

    他站在门边，面罩上的眼睛很认真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带土撇了撇嘴，还是跟着说：“师母的命是你保住的。

    我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野原琳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走到宇智波尽身旁，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光从窗子斜进来，映得她眼里亮盈盈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自来也的眉头一直没展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当然感激——谁都能看出没有宇智波尽，今晚的结局会是另一番模样。

    可感激底下压着别的东西，沉甸甸的，像雨季前的云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人太强了。

    强到让人不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与村子的关系这些年始终绷着，哪怕眼下似乎缓和，但那根弦还在。

    万一哪天他改了主意……自来也捏了捏手指。

    到那时，谁能拦得住？

    他得变强。

    必须变强。

    等眼下这些麻烦暂歇，就得立刻回妙木山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纲手瞥了自来也一眼。

    她懂他在想什么——她自己也在想同样的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至于富岳和那几个宇智波族人，神情倒是简单得多。

    他们站在稍远的地方，背挺得很直。

    首领的力量就是他们的倚仗，这道理不需要多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波风水门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师，”

    他转向自来也，“那个袭击者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自来也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留住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下去，“实际上，不止一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房间里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两个？”

    水门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个能确定是宇智波，写轮眼不会错。”

    自来也顿了顿，“另一个……身体能化成植物似的形态，钻进地里就消失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接着说下去，没隐瞒团藏被带走的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空气变得更重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个影级，来历不明，能力诡异，再加上一个对村子内部了如指掌的团藏。

    

    敌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且是已经对玖辛奈和鸣人下过手的敌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波风水门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很久，最后目光落向窗边那个身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仍看着外面，像在听，又像根本没在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波风水门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落在宇智波尽的脸上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让房间里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一滞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关于那个宇智波，”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，“你记得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空气似乎凝固了。

    有人挪了挪脚，木地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的光线斜斜切进来，将浮尘照得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没有人接话，但每个人都知道这个问题终究躲不过去——太多双眼睛看见了，看见九尾眼中映出的图案，看见那个身影转动时露出的诡异花纹。

    村子需要解释，必须要有解释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从某种意义上说，四代目已经留足了余地。

    他没有在正式的会议上公开质问，而是选择了这样私下的场合。

    如果换成上忍 ** 时提出，宇智波的处境恐怕会更难堪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宇智波尽只是抬起眼。

    他的表情很平静，平静得像深秋的潭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有印象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声音不高，却足够清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族谱上没有缺失的名字。

    当然战争时期的事谁也说不准，特殊情况太多了，可能性也多得数不清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甚至轻轻笑了一下，“每个家族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不肖子孙。

    也许某个族人在战场上和别村的人有了牵扯，留下血脉，又恰好觉醒眼睛——这谁说得准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