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大蛇丸这一提，他脑海中那两个模糊的孩童面容，竟与方才见到的一男一女隐约重叠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冷汗悄无声息地浸湿了他的后背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算什么？自己主动走进了曾经试图摧毁的巢穴吗？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那个沙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带着一丝嘲弄般的缓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过，也不必太过恐惧。

    既然昨夜佩恩没有对您下手，就证明您现在对晓而言，还有存在的必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脚步声在空旷中远去，留下那句话悬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价值——这个词像一根刺，扎进听者的耳膜。

    大蛇丸的身影已经转向外侧，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猿飞日斩抬起手，揉了揉发紧的眉心。

    指腹下的皮肤传来疲惫的粗糙感。

    这叫什么事？他胸腔里堵着一团理不清的乱麻。

    离开木叶，踏入的这片阴影之地，领头的那两个名字，竟和自己那不成器的 ** 扯上了线？一阵荒谬的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甩了甩头，现在不是纠缠这些的时候。

    一声短促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呼气从他唇边逸出。

    他侧目，与身旁那道沉默阴郁的视线短暂碰了一下，随即迈开步子。

    三个人，保持着一种微妙而疏离的距离，朝着某个既定的方向移动。

    脚下的地面传来坚硬而统一的触感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时间在沉默的行进中被掐断。

    大约一盏茶的光景，三双脚同时顿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前方，轮廓逐渐清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是预想中的空旷。

    那里立着两个人，像两尊突然出现的碑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几乎在同一刻，双方的目光撞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你们？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声音拔高了，带着破开的惊愕。

    自来也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瞬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忘了接下来的节奏。

    他确实没料到，完全没料到。

    清晨那些话语还在耳边，他信了，却又没完全准备好面对——面对得如此之快，如此直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简直……

    叛逃之后，天地广阔，为什么偏偏是这里？为什么非得踏入这片泥沼？一个名字在他脑海里翻滚：长门。

    那是他曾经挂念的 ** 。

    而眼前这位，是他的授业之师。

    一层叠一层的身份压下来，让他的思绪瞬间短路，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师与徒，上与下，叛逃者与追捕者……关系网拧成了一团乱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以至于旁边那两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，竟被他视线的余光暂时摒弃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声叹息，沉重得仿佛能砸出坑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自来也啊……”

    猿飞日斩开口了，声音里刻意糅合进一种沉痛与坚定，“走到这一步，非我所愿。

    但你们，你们全都想岔了。”

    他挺直了微驼的背脊，目光试图锁住昔日的学生，“千手扉间老师的忧虑，你们这一代人早已忘了吧？宇智波一族的力量，怎能任其在村子里肆意蔓延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每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石块，掷地有声：“我坐在那个位置上，有些事就必须去做。

    可惜，你，还有纲手，水门……你们都被蒙蔽了双眼。

    封住我的查克拉，将我投进暗无天日的囚笼——这就是你们对待火影的方式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没有选择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陡然升高，带着某种自我说服的力度，“离开木叶是污点，我认。

    但我的心，始终是为了那片土地燃烧。

    总有一天，我会回去，以正确的方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语在空气中震荡，裹挟着不容置疑的“大义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旁，志村团藏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半垂着眼睑，用余光打量着身边慷慨陈词的老者，心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到底是执掌过权柄的人，即便到了如此境地，也能为自己披上这样一件无懈可击的外衣。

    比较起来，他暗自思忖，自己那套直来直去的作风，倒是显得过于苍白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看来在厚颜这件事上，自己还得再下些功夫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过眼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