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节。

    费城发底线球。斯诺运球过半场。

    林峰站在弧顶。

    。防守距离一米二。和上半场一样。

    斯诺把球交给林峰。

    林峰接球。

    。上半场他投了三个铁，启动速度慢了两成。阿伦很清楚——疲劳的球员，投三分之前脚步会犹豫。

    林峰没有犹豫。

    接球。蹬地。球离开指尖。0.3秒。

    阿伦的手刚抬到胸口。

    整个动作只有一个字——快。快到不像人类。快到阿伦的肌肉记忆根本来不及做出判断。

    “唰。”

    空心。

    三分线外一步半。

    阿伦愣了零点三秒。然后他收回手臂，转身回防。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他在跑回后场的路上想。上半场那个三分3投1中、启动速度慢了两成的林峰，和刚才那个0.3秒出手的林峰——不是同一个人。

    超音速进攻。阿伦在右侧四十五度接球。熟悉的位置。挡拆后绕出来的空位。教科书级别的出手机会。

    起跳。出手。

    “唰。”进了。

    阿伦落地。转头。

    林峰已经接到球了。

    弧顶。三分线外两步。

    0.3秒。

    阿伦跑过来的时候球已经在空中。

    “唰。”

    空心。

    65比64。反超。

    麦克米兰在场边站起来。“收缩！收缩防线！”

    超音速进攻。刘易斯运球到左侧四十五度。出手。三分。进了。

    67比67。平了。

    费城进攻。斯诺推进。交给林峰。

    阿伦贴上来了。距离缩短到半米。不再放投。他的右手压在林峰胸口前沿，左脚卡死突破路线。

    标准。教科书。

    林峰没有运球。

    接球。后撤一步。三分线外两步半。

    阿伦跟上了。脚步精准。手臂升高。

    0.3秒。

    球从阿伦指尖上方四厘米处飞出去。

    “唰。”

    空心。

    70比67。

    阿伦的手还悬在空中。四厘米。他的防守几乎完美了。臂展、反应、脚步——全部到位。

    差四厘米。

    因为人类的极限反应速度不够。。他可以防住联盟任何一个射手。防不住物理规则之外的东西。

    超音速暂停。

    麦克米兰站在白板前。手里的笔在抖。

    “三个人！弧顶三个人！他一接球就扑！”

    阿伦坐在椅子上。喝水。水瓶碰到嘴唇时晃了一下。他把水瓶握紧了。

    暂停回来。超音速真的在弧顶摆了三个人。阿伦、刘易斯、巴里站成扇形，等着林峰接球。

    斯诺运球过半场。把球交给弧顶的林峰。

    三个人同时扑上来。

    六只手臂。三副胸膛。封得密不透风。

    林峰接球。没有运球。没有犹豫。

    后撤。

    一大步。

    从三分线外两步退到了三分线外三步。

    LOGO区。

    三个人的封防惯性让他们全部冲过了头。六只手臂捞了个空。

    0.3秒。

    “唰。”

    LOGO三分。空心。

    第一联合中心球馆炸了。

    两万人的声浪从地板传到天花板，又从天花板砸下来。座椅在震。铁质栏杆在震。连记者席的咖啡杯都在桌面上移了半厘米。

    73比67。

    阿伦站在三分线外。六米开外。他转头看着篮网还在晃动的篮筐，又看了看脚下的LOGO标志。

    LOGO区。距离篮筐将近十米。

    空心。

    阿伦的嘴唇动了一下。没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超音速进攻。球转移到阿伦手里。右侧底角。空位。干净的空位。没有人防。

    这种球他闭着眼都能进。

    起跳。

    出手的瞬间，他的余光看到了林峰。

    站在对面半场的弧顶。两只手垂在身侧。没有做防守预备动作。甚至没有看他。

    球在空中飞行的一秒钟内，阿伦突然感觉到手指上缺了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触感。

    投篮时球体从指尖剥离的那种精密触感。十二年、十万次三分训练浇铸出来的肌肉记忆，在这一秒出现了断裂。

    篮球砸在篮筐后沿。弹起。砸回前沿。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