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自成被俘的消息，比清军入关的消息传得还快。不到五天，整个北方都知道了。北京城的百姓们走上街头，有人哭，有人笑，有人放鞭炮。哭的人是被李自成害过的，笑的人是被李自成压过的，放鞭炮的人是想讨好清军的。

    崇政殿里，多尔衮站在地图前，面前站着范文程、洪承畴、多铎、鳌拜、阿济格。他在开会，不是庆功会，是部署会。仗还没打完，天下还没定，没时间庆功。

    “李自成被俘了，但他的残部还在。”多尔衮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，“陕西、甘肃、宁夏、青海、新疆——这些地方，还在他手里。要派人去收服，能不打就不打，能少死人就少死人。”

    范文程站了出来。“摄政王，臣愿意去陕西招降。

    多尔衮看着他。“范先生，你是文官，去陕西招降，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臣不怕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怕不怕的问题。”多尔衮摇了摇头，“是值不值的问题。你是内阁大学士，是《考成法》的制定者，是大清改革的推动者。你的命，比陕西那些降兵降将值钱。你去陕西，万一出了事，大清损失太大。”

    范文程低下头。“臣，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“洪先生。”多尔衮看向洪承畴。

    “臣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去。”

    洪承畴愣了一下。“摄政王，臣”

    “你是武将出身，懂军事，懂招降，懂南方的人情世故。你去陕西，比范文程合适。

    洪承畴深吸一口气。“臣，遵命。”

    “多铎。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带兵去山西。李自成的残部在山西还有不少人，你去收编他们。能收编的收编，不能收编的消灭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鳌拜。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带兵去河南。河南是中原腹地，地理位置重要。你去守住河南，不要让南明的人钻了空子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阿济格。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带兵去山东。山东靠海，容易被人从海上偷袭。你去守住山东，不要让南明的人从海上打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领了命，退了出去。崇政殿里只剩下多尔衮一个人。他站在地图前，看着那片广袤的疆域。从东北到华北，从华北到西北，从西北到西南，从西南到东南——每一个地方，都要打下来。每一个地方，都要派兵去守。每一个地方，都要派官去治。这不是一年两年能完成的事，是十年二十年的事。但他不急。他有两辈子的时间。

    北京城，紫禁城。多尔衮走进这座宫殿的时候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上一世，他也来过这里。但那时候他是被请进来的，是被求进来的，是被动进来的。这一世，他是自己走进来的。不是别人请他，是他自己打进来的。

    “摄政王，这是太和殿。”太监总管弯著腰，恭恭敬敬地给他引路，“是皇上上朝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站在太和殿前，抬头看着这座宏伟的宫殿。金色的琉璃瓦，红色的柱子，白色的台阶——富丽堂皇，气势恢宏。比盛京的崇政殿大了十倍不止。

    “摄政王，您要不要进去看看？”

    “不看了。”多尔衮转过身，“把这里打扫干净。过几天，皇上要住进来。”

    太监总管愣了一下。“皇上？哪位皇上？”

    “大清的皇上。”

    太监总管连忙跪下。“奴才遵命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走出紫禁城，站在午门前，看着外面的天空。天很蓝，蓝得让人想飞。他想起上一世，他站在这里，看着福临登基。那时候他心里想的是——大玉儿应该很开心吧。这一世，他站在这里，心里想的是——大清的江山，终于要由我来掌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