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出去。

    多尔衮坐在西暖阁里，看着那碟桂花糕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他说了“以后不用再送了”，她说“明天还送”。她说这话的时候，没有回头。不回头，是因为不想让他看到她的表情。他知道，她在哭。他伤了她的心，但他不得不伤。因为他是摄政王，她是太后。他们之间，隔着一道墙。墙这边是江山，墙那边是感情。他选择了江山，放弃了感情。不是因为他不想选感情，是因为他不能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后宫的时候，大玉儿正在抄经。翠屏跑进来，脸色有些古怪。

    “娘娘，圣母皇太后又去西暖阁送桂花糕了。”

    大玉儿的手顿了一下。“又去了？”

    “去了。摄政王吃了。”

    “吃了？”

    “吃了。说好吃。但说以后不用再送了。”

    大玉儿沉默了很久。多尔衮吃了娜木钟的桂花糕，说好吃，但说以后不用再送了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他对娜木钟有好感，但不想发展。为什么不想发展？因为她是太后，他是摄政王。他们之间，隔着一道墙。这道墙，他不想翻。但他吃了，吃就是接受。接受，就是开始。开始，就会发展。发展，就会结果。结果，就会——她不敢想下去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大玉儿说，“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翠屏退了出去。大玉儿放下笔，走到窗前。窗外，天很蓝。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她也给多尔衮送过桂花糕。那时候他吃得很香，吃得很开心。他说：“玉儿，你做的桂花糕真好吃。”她笑着说：“喜欢，我天天给你做。”后来她没有天天做，他也没有天天吃。不是不想，是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