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风还快。不到一个时辰，苏沫儿就知道了。她正在院子里绣花，丫鬟跑进来说霓姑娘要跟摄政王去学骑马了。苏沫儿的手顿了一下，针扎进手指，血珠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苏姑娘，您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苏沫儿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，低下头继续绣。一针，一线。她绣的是那对并蒂莲——快绣完了，剩下最后几片叶子。她不知道自己绣好了送给谁，只知道小霓子学会了骑马以后，跟多尔衮之间可能又多了一层她够不著的东西。

    第二天下午，多尔衮带着小霓子去了城外马场。小霓子换了一身骑装，是府里连夜赶制的，宝蓝色，衬得她整个人英气了不少。她站在马场边上，看着那些高头大马，腿有些发软。她骨子里流着蒙古人的血，她阿布当年在草原上策马奔腾的时候，她还在娘胎里。可她这辈子，连马毛都没摸过。

    “怕了？”多尔衮骑在马上，低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不怕。”小霓子咬著牙，心里却虚得很。

    多尔衮伸出手。“上来。”

    小霓子握住他的手，脚踩上马镫。手在发抖，整个手心都是汗。多尔衮一用力，把她拉上了马背，让她坐在自己前面。

    “坐好了。”

    小霓子点了点头。后背贴着他的胸膛，整个人僵得像一块木板。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——淡淡的墨香，混著皮革的味道。她闭上眼睛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她阿布要是知道她在学骑马，还是跟摄政王学，不知道会怎么想。

    “放松。”多尔衮的声音就在她耳边，低低沉沉的。

    小霓子深吸一口气，试着放松。马走了一步，她整个人往前一栽，多尔衮伸手揽住她的腰。

    “说了放松。不会摔你。”

    小霓子的脸烫得能煎鸡蛋。

    西暖阁里，苏沫儿端著一碗汤站在门口。小太监告诉她摄政王去马场了，下午不在。她站在那里，端著那碗汤，进退两难。最后她把汤放在门口的石阶上，转身走了。那碗汤慢慢凉了，从温热到冰凉。

    马场上，小霓子已经能在马上坐稳了。虽然还是紧张，但至少不抖了。多尔衮教她握缰绳的姿势，教她怎么用腿夹马肚子，教她怎么在马跑起来的时候保持平衡。他的手很稳，声音很平。

    “爷。”小霓子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您对苏姐姐，也是这样吗？”

    多尔衮的手微微一顿。“哪样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教她骑马。对她好。跟她说话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回府的路上，小霓子坐在马车里，掀开帘子看着前面骑马的多尔衮。夕阳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金，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她忽然觉得，这个男人离她很近，又离她很远。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，远到她一辈子都够不著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苏沫儿收到了一封信。没有署名，信封上只写了“苏姑娘亲启”四个字。她拆开信，里面只有一张纸，纸上写了一行字——“想知道多尔衮的秘密，明天午时，城东茶馆见。”

    苏沫儿的手开始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