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尔衮派出去的人办事很快。第二天下午，消息就回来了。苏沫儿昨天午时去了城东一家茶馆，在二楼雅间待了不到半个时辰。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差，像刚哭过。见了什么人，暂时没查到。茶馆老板说那间雅间的客人是提前订的，留的是个假名，人长什么样？”掌柜的支支吾吾说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放下手里的密报，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。有人约苏沫儿出去，说了什么让她脸色发白的话，还让掌柜的不敢多嘴。这说明对方来头不小，至少是个让掌柜的得罪不起的人，或者给了掌柜的得罪不起的银子。无论是哪种，都值得他亲自过问。

    “再去查。茶馆老板不说，就换个方式让他说。本王倒要看看，谁在背后盯着本王的人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尔衮去了苏沫儿的院子。苏沫儿正在做针线，见他进来，连忙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爷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来看看你。”多尔衮坐下来，拿起她绣的帕子看了看。并蒂莲已经绣完了，两朵花挨在一起，叶子绿得发亮。绣工比上次好了不少，针脚细密匀称，看得出用了心思。“绣得不错。给谁的？”

    “给爷的。”苏沫儿的声音很小。

    多尔衮把帕子放回去。“苏沫儿，本王问你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爷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昨天去城东茶馆了？”

    苏沫儿的手猛地一抖，针扎进手指，血珠冒了出来。她连忙把手藏到身后。“奴婢奴婢是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见谁了？”

    苏沫儿咬著嘴唇。那个妇人说的话还在她脑子里转——“别告诉多尔衮我来过，否则你会后悔的。”她不知道那个妇人是谁，但她知道那个人不是普通人。普通人不会知道衣冠冢的事。

    “一个老乡。”苏沫儿低下头，“老家来的人，给奴婢捎了些东西。

    “老乡？”多尔衮看着她，“你在盛京的老乡，跑到北京来找你？”

    苏沫儿说不出话了。这个谎撒得太拙劣了，她自己都不信。

    多尔衮沉默了片刻。“苏沫儿，本王不想逼你。但你要知道，这世上没有本王查不到的事。你现在不说，以后也得说。”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停下来，“想好了，来找本王。”

    苏沫儿坐在那里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。她拿起那根扎过手指的针，在烛火上烤了烤，继续绣那朵并蒂莲。一针扎下去，又一针扎在手指上。她的心已经不在绣花上了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小霓子端著一碗汤走进西暖阁。多尔衮不在，桌上的折子摊开着，墨迹还没干。她把汤放在桌上，无意间看了一眼折子上的字——“苏沫儿，城东茶馆，神秘女子”。她的心跳快了一拍，苏姐姐去了城东茶馆？见了神秘女子？她不知道那个神秘女子是谁，更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小霓子连忙把视线移开，把汤放好，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出了门，她站在廊道里，心跳得厉害。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苏沫儿，想了半天，决定不说。说了，苏沫儿会问她怎么知道的，她没法说自己是偷看折子看到的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少一事不如装不知道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娜木钟派人来请多尔衮。说是有要事相商。

    多尔衮去了娜木钟的寝宫。娜木钟正在给博果尔做衣服，见他进来，放下针线。

    “十四叔，皇上最近又不上朝了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坐下来。“第几次了？”

    “这个月第五次了。”

    “原因？”

    “说是身子不舒服。太医看了，说没病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沉默了片刻。博果尔今年十一岁了，再过两年就该大婚了。可他连上朝都不愿意，读书也不愿意，整天就知道斗蛐蛐。这样的皇帝，大清能指望他什么？

    “本王知道了。明天本王去找他谈谈。”

    娜木钟点了点头。“十四叔，本宫还有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的皇后人选，本宫想好了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看着她。“谁？”

    “科尔沁部的格格，博尔济吉特氏。今年十一岁，是庄妃妹妹的侄女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的手指微微一顿。科尔沁部的格格，博尔济吉特氏。他当然知道这个人——大玉儿的侄女。选她做皇后，等于把皇帝拴在了蒙古人的裤腰带上。这背后是大玉儿的主意，还是娜木钟自己的主意？

    “你见过那个格格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庄妃妹妹说，那孩子长得周正，性子也好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点了点头。“既然你觉得合适，就定了吧。本王让礼部去办。”你要玩火，本王就看着你烧。等火大了，自然会有人来扑。

    娜木钟笑了。“谢谢十四叔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派出去的人办事很快。第二天下午，消息就回来了。苏沫儿昨天午时去了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