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片刻。“她对我好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样？”

    “就这样。够了。”

    静怡低下头，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。福临喜欢宛如，是因为宛如对他好。如果她也对他好，他会不会也喜欢她？

    “福临阿哥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满人是不是可以娶好几个福晋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能不能也对我好？”

    福临的手猛地一顿，转过头看着她。静怡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，低着头不敢看他，手指死死攥着衣角，把布料都攥皱了。

    “静怡，你还小。不懂什么是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我十一了。”静怡抬起头，倔强地看着他，“在草原上，十一岁都能定亲了。”

    福临叹了口气。“就算我娶了你，你能保证你姑妈不会拿你要挟我？”

    静怡愣了一下。“姑妈不会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她是我姑妈。”

    福临看着她没有说话，目光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早有答案的事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西暖阁的时候，多尔衮正在批折子。小太监跪在地上，把御花园里的话一五一十禀报了一遍。“格格说，那你能不能也对我好？”

    多尔衮放下笔，眉头拧了起来。福临拿静怡没办法，静怡对福临动了心思。大玉儿要是知道这件事，会是什么反应？她教静怡怎么拿捏博果尔，静怡却在琢磨怎么对福临好。

    “去，把静怡格格叫来。”

    “喳。”

    静怡被叫到西暖阁的时候，腿都在发软。她不知道摄政王为什么突然找她，但她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多尔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    静怡坐下来，垂着手低着头，大气都不敢出。她见过多尔衮几次，每次都是远远地看一眼。这么近的距离，还是头一回。

    “静怡，你知不知道，你姑妈为什么让你当皇后？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大清需要蒙古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看着她。“那你自己呢？你想当皇后吗？”

    静怡咬了咬嘴唇。“想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静怡攥紧了手指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“因为当皇后，就不用回草原了。可以留在京城，可以留在姑妈身边。可以可以经常见到想见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想见的人？谁？”

    静怡低下头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