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别让他掺和宫里的事。这孩子心不坏，就是耳根子软，别人说什么他听什么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看着她。“四嫂，您就这三件事？”

    哲哲点了点头。“就这三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为什么只求我不杀大玉儿和福临？为什么不求我不杀别人？”

    哲哲沉默了片刻。“因为别人不会死。大玉儿和福临会。十四弟，你瞒不了我。你心里想什么，我都知道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多尔衮心里。“你想当皇帝，你会当皇帝。等你当了皇帝，第一个要杀的就是福临。第二个要杀的就是大玉儿。你怕他们造反，你怕他们抢你的皇位，你怕他们活着就是你的威胁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攥紧了扶手。

    “可你有没有想过，他们活着，才是对你最大的威胁吗？还是你心里放不下过去，放不下那些恩怨，放不下那些本该放下的事？”哲哲握住他的手，“十四弟，听我一句劝。放下吧。放过他们，也是放过自己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没有说话。哲哲也没再说话。她知道他需要时间想，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些话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多尔衮开口了，声音沙哑。“四嫂，我答应您。三件事，一件都不少。”

    哲哲笑了，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不是放心，不是欣慰，是一种“我终于可以走了”的释然。她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哲哲走了。多尔衮站在清宁宫门口，看着太监们进进出出地忙。桂嬷嬷跪在院子里哭，哭得撕心裂肺。他想起哲哲最后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放下吧。放过他们，也是放过自己。”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报仇，是在替上一世的自己讨公道。可哲哲告诉他，他是在跟自己过不去。放不下过去的人，永远走不到将来。

    哲哲的病来得突然，去得也快。太医说她是积劳成疾，操劳过度。可一个吃斋念佛不理世事的太后，有什么可操劳的？只有多尔衮知道，她在操劳什么——那本册子，那封信，那个安排了一切的局。

    “摄政王，母后皇太后请您去一趟。”桂嬷嬷站在西暖阁门口，眼睛红红的。

    多尔衮到清宁宫时，哲哲正靠在床上。她的脸色很差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发白，但精神还好，还能坐起来，还能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们都出去。”哲哲挥了挥手，让桂嬷嬷和太医们都退了出去。屋里只剩下她和多尔衮。她拍了拍床边，“十四弟，坐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坐下来，没有说话。他知道哲哲叫他来，不只是为了说话。她怕是有事要交代，而且是不得不交代的事。

    “十四弟，我怕是时日无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四嫂别这么说。您会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不好的，我自己知道。”哲哲看着他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“我叫你来，是有几件事要托付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四嫂请说。”

    哲哲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风。但她说的每一个字，都清清楚楚。“第一件，不要杀大玉儿。她是我的侄女。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，但她也是可怜人。答应我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沉默了片刻。“好。我答应您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件，不要杀福临。那孩子也是可怜人。他做那些事，不是他的本意。他被他额娘逼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件，封福临一个闲散王爷。让他离京城远远的，离是非远远的。别让他掺和宫里的事。这孩子心不坏，就是耳根子软，别人说什么他听什么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看着她。“四嫂，您就这三件事？”

    哲哲点了点头。“就这三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为什么只求我不杀大玉儿和福临？为什么不求我不杀别人？”

    哲哲沉默了片刻。“因为别人不会死。大玉儿和福临会。十四弟，你瞒不了我。你心里想什么，我都知道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多尔衮心里。“你想当皇帝，你会当皇帝。等你当了皇帝，第一个要杀的就是福临。第二个要杀的就是大玉儿。你怕他们造反，你怕他们抢你的皇位，你怕他们活着就是你的威胁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攥紧了扶手。

    “可你有没有想过，他们活着，才是对你最大的威胁吗？还是你心里放不下过去，放不下那些恩怨，放不下那些本该放下的事？”哲哲握住他的手，“十四弟，听我一句劝。放下吧。放过他们，也是放过自己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没有说话。哲哲也没再说话。她知道他需要时间想，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些话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多尔衮开口了，声音沙哑。“四嫂，我答应您。三件事，一件都不少。”

    哲哲笑了，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不是放心，不是欣慰，是一种“我终于可以走了”的释然。她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哲哲走了。多尔衮站在清宁宫门口，看着太监们进进出出地忙。桂嬷嬷跪在院子里哭，哭得撕心裂肺。他想起哲哲最后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放下吧。放过他们，也是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