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铎查了五天，终于查到了一条有价值的线索。佟家有一个远房侄子，名叫佟国维，二十出头，在京城的生意场上很吃得开。他表面上是做茶叶生意的，实际上什么赚钱做什么。盐、铁、皮货、药材，什么都沾，手伸得特别长。

    “哥，这个佟国维最近半年跟一个南方来的客商走得很近。那个客商姓什么查不到，只知道是从福建来的。”多铎把一叠纸放在桌上，“福建是什么地方？南明残部最后的老巢。那个客商是不是南明的人，不好说，但这时候跟福建人来往，巧了点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翻了翻那叠纸。“佟国维现在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在京城。他名下的铺子在城南，叫佟记茶庄。明面上卖茶叶，暗地里做什么，没人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去查。把他的铺子翻个底朝天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当天下午，多铎带人去了佟记茶庄。茶庄不大，上下两层，楼下卖茶叶，楼上待客。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，姓刘，看见多铎带着兵进来，吓得腿都软了。

    “这位爷，您这是”

    “奉摄政王之命，搜查佟记茶庄。来人，搜！”

    士兵们一拥而上，翻箱倒柜。刘掌柜瘫坐在地上，脸色灰白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小的是正经生意人，做的都是合法买卖，从来没干过违法的事”

    多铎没理他，大步上了二楼。楼上隔出几个雅间，布置得很精致，桌上摆着茶具，墙上挂著字画，看上去确实是待客的地方。多铎推开窗往下看，发现后院有三间屋子，门关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“楼下的，后院那三间屋子是干什么的？”

    刘掌柜的脸一下子白了。“那是那是库房。放茶叶的。”

    “打开。”

    “钥匙在掌柜的手里，小的没有。”

    多铎冷笑一声，一脚踹开了门。屋里没有茶叶，没有货架，只有一张桌，一把椅，一铺炕。桌上放著茶壶、茶杯，炕上铺着被褥。墙角堆著几个箱子，打开一看，里面装的不是茶叶，是白银。一锭一锭的，码得整整齐齐，少说也有几千两。多铎 大喝一声。

    “刘掌柜，一个卖茶叶的铺子，藏几千两银子，不解释解释？”

    刘掌柜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“大人，小的不知道，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这铺子是佟爷的，小的只是替他看店的。银子的事，小的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佟国维呢？”

    “佟爷佟爷好几天没来了。小的也不知道他在哪。”

    多铎让人把刘掌柜带回去审问，把银子封存，铺子贴上封条。当天晚上，消息传到了多尔衮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“哥，佟国维跑了。铺子里的银子少说也有五千两。一个做茶叶生意的，仓库里不放茶叶放白银，这说不通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两下。“佟家的人呢？佟图赖那边有什么动静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佟图赖这几天照常上朝，照常办公。听说佟国维跑了，他一点反应都没有，像是不认识这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认识？”多尔衮笑了，“自己的远房侄子，说不认识就不认识，他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
    “哥，要不要把佟图赖叫来问话？”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多尔衮站起来，“打草惊蛇，蛇就会跑。等蛇跑出洞了，再一网打尽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大玉儿也收到了消息。娜仁的信又来了，这次是厚厚的一封，信封上没有署名，没有落款。大玉儿拆开信，里面掉出几张纸。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全是佟国维这几年的生意往来——什么人，什么货，什么价，什么时候，都记得清清楚楚。最后一张纸上只写了一行字：“佟国维已经出城，往南去了。再不追，就来不及了。”

    大玉儿攥著信，攥得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窗外，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。大玉儿吹灭了灯，黑暗中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多铎查了五天，终于查到了一条有价值的线索。佟家有一个远房侄子，名叫佟国维，二十出头，在京城的生意场上很吃得开。他表面上是做茶叶生意的，实际上什么赚钱做什么。盐、铁、皮货、药材，什么都沾，手伸得特别长。

    “哥，这个佟国维最近半年跟一个南方来的客商走得很近。那个客商姓什么查不到，只知道是从福建来的。”多铎把一叠纸放在桌上，“福建是什么地方？南明残部最后的老巢。那个客商是不是南明的人，不好说，但这时候跟福建人来往，巧了点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翻了翻那叠纸。“佟国维现在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在京城。他名下的铺子在城南，叫佟记茶庄。明面上卖茶叶，暗地里做什么，没人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去查。把他的铺子翻个底朝天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当天下午，多铎带人去了佟记茶庄。茶庄不大，上下两层，楼下卖茶叶，楼上待客。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，姓刘，看见多铎带着兵进来，吓得腿都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