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 画像之谜

    多尔衮站在那幅画前看了很久。画上的哲哲年轻、明媚，眼睛里全是光——那种还没被深宫岁月磨掉的光。他想起她临终前的样子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，眼睛深陷，嘴唇发紫，哪里还有半点画像上的影子？他把画取下来，发现后面还藏着一封信。信封上写着“多尔衮亲启”五个字，字迹娟秀——是哲哲的笔迹。

    他拆开信，里面只有一张纸，纸上只写了一句话：“内鬼在清宁宫。在你身边。在你看不到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攥紧了信纸。内鬼在清宁宫——哲哲说的是什么意思？清宁宫已经空了，哲哲死了，桂嬷嬷老了，几个小太监不成气候。内鬼能在清宁宫藏在哪里？他抬头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那面墙上。画取下来之后，墙上露出一个凹进去的暗格，不大，刚好放得下一只木盒。他伸手把木盒取出来打开，里面是一叠信，信纸已经发黄了，边角卷曲，带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。最上面一封的落款处写着“佟国维”三个字——写信的人，是佟国维。收信的人没有写名字，但他认得那个地址：城南佟记茶庄，佟国维的铺子。信里写的是福临南下的行程——哪天出发，走哪条路，住哪家客栈，带了多少护卫，连宛如的马车都写得一清二楚。和刺客口供里的信息一一对上了。通风报信的人不是佟国维，是另有其人。佟国维只是收信的人，写信的人藏在这面墙后面。他翻到第二封，第三封，第四封。每一封的内容都差不多——汇报福临的行踪，安排刺客的接应，传递京城里的消息。写信的人对宫里的情况了如指掌，连多尔衮哪天去了西暖阁、哪天去了娜木钟的寝宫、哪天批折子批到深夜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最后一张纸不是信，是一张名单。上面写着十几个名字，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行小字——什么时候见的什么人，说了什么话，收了什么东西。多尔衮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：“十四弟，你的命不在你自己手里。”字迹很淡，像是怕被人看见，又像是怕人看不见——这种矛盾的心思，藏都藏不住。

    王把信放回木盒里，抱着木盒出了那间屋子。

    “桂嬷嬷。”

    “老奴在。”

    “这间屋子，从今天起封了。没有本王的命令，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

    “喳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抱着木盒回到西暖阁，把盒子锁进柜子里，钥匙挂在腰间。当天晚上，他让多铎去查一件事——哲哲生前，谁经常去清宁宫？谁能在哲哲的眼皮底下把信藏在那面墙后面？谁有那个本事？

    多铎查了三天。三天后，他站在西暖阁里，脸色不太好。“哥，查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清宁宫后殿那把锁，是桂嬷嬷管的。钥匙只有她一个人有。能在那里藏东西的，只有她。”

    “桂嬷嬷是哲哲的人。跟了哲哲一辈子，不会害她。”

    “哥，最不会害她的人，往往害她最深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去把桂嬷嬷叫来。”

    “喳。”

    桂嬷嬷来得很快。她跪在地上，额头贴着地面。

    “桂嬷嬷，清宁宫后殿那间屋子里的东西，是你放的？”

    桂嬷嬷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谁让你放的？”

    桂嬷嬷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“皇后娘娘。”

    “四嫂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皇后娘娘临终前，把那间屋子的钥匙交给了老奴。她说，等摄政王来问老奴的时候，就把钥匙给您，让您自己去看。老奴不知道那屋里有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信呢？那些信是谁写的？”

    桂嬷嬷摇了摇头。“老奴不知道。老奴只负责保管钥匙，别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看着她。他知道她没有说谎。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，只是替哲哲保管钥匙的看门人，负责在指定的时候开门。

    “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桂嬷嬷磕了个头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第129章 画像之谜

    多尔衮站在那幅画前看了很久。画上的哲哲年轻、明媚，眼睛里全是光——那种还没被深宫岁月磨掉的光。他想起她临终前的样子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，眼睛深陷，嘴唇发紫，哪里还有半点画像上的影子？他把画取下来，发现后面还藏着一封信。信封上写着“多尔衮亲启”五个字，字迹娟秀——是哲哲的笔迹。

    他拆开信，里面只有一张纸，纸上只写了一句话：“内鬼在清宁宫。在你身边。在你看不到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攥紧了信纸。内鬼在清宁宫——哲哲说的是什么意思？清宁宫已经空了，哲哲死了，桂嬷嬷老了，几个小太监不成气候。内鬼能在清宁宫藏在哪里？他抬头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那面墙上。画取下来之后，墙上露出一个凹进去的暗格，不大，刚好放得下一只木盒。他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