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得像一潭死水。“那老奴只能以死谢罪了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沉默了很久。“罢了。你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走了出去。桂嬷嬷跪在院子里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，眼泪终于无声地淌了下来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尔衮把多铎叫到西暖阁。

    “哥，你找我？”

    “桂嬷嬷那里，什么都问不出来。她死都不肯说。但本王知道，她知道。她只是不敢说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等。”多尔衮站起来走到窗前，“等到博果尔亲政那天。看看四嫂到底在信里写了什么，看看桂嬷嬷到底在瞒什么。

    “哥，你就不想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“想。但本王答应过四嫂。说到做到。”

    多铎看着他哥的背影，忽然有些心疼。“哥，你说四嫂到底在防谁？”

    多尔衮没有回答。他也在想这个问题。哲哲在防谁？防大玉儿？防娜木钟？防他？还是防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人？

    远处隐隐约约有一点亮光，像是一盏灯，又像是磷火，在夜色深处忽明忽暗地闪著，分不清方向。博果尔如今已经十二岁了，照大清的规矩，再过两年就能亲政。可这两年，够死多少人了？

    桂嬷嬷走后，多尔衮一个人坐在西暖阁里，把那叠信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每一封的笔迹都不同——有的娟秀，有的潦草，有的工整，有的歪歪扭扭像是故意藏拙。写信的人很谨慎，每次都用不同的笔迹，生怕被人认出来。

    但他发现了一个细节——每一封信的折法都一样。先对折，再对折，再把边角塞进去。这种折法，他在宫里只见过一个人用。小时候他每次去找四嫂哲哲，都能看见她在折东西。帕子、信件、经文，都用这种折法。那是她在科尔沁时养成的习惯，跟了她一辈子，改不掉。

    桂嬷嬷说她什么都不知道？她知道。她什么都知道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多尔衮又去了清宁宫。桂嬷嬷正在院子里扫地，见他来了，放下扫帚跪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桂嬷嬷，本王再问你一次。那些信，是谁写的？”

    桂嬷嬷低着头，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“本王知道不是你写的。你的字本王认得，你那笔字横不平竖不直的，写不出这么工整的信。但这折法，本王也认得。宫里会用这种折法的人只有一个。四嫂教过你，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桂嬷嬷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桂嬷嬷，本王不是来问罪的。本王只是想知道，四嫂到底知道了些什么。她为什么要藏那些信？她在防谁？”

    桂嬷嬷抬起头，眼眶红了。“摄政王，皇后娘娘不让老奴说。”

    “四嫂已经走了。她走了很久了。”

    “皇后娘娘说，等博果尔皇帝亲政那天，老奴才能说。早一天都不行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攥紧了拳头。又是亲政那天。哲哲把所有的事都押在了那一天。那一天到底有什么特别的？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等到那一天？

    “如果本王非要你今天说呢？”

    桂嬷嬷看着他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“那老奴只能以死谢罪了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沉默了很久。“罢了。你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走了出去。桂嬷嬷跪在院子里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，眼泪终于无声地淌了下来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尔衮把多铎叫到西暖阁。

    “哥，你找我？”

    “桂嬷嬷那里，什么都问不出来。她死都不肯说。但本王知道，她知道。她只是不敢说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等。”多尔衮站起来走到窗前，“等到博果尔亲政那天。看看四嫂到底在信里写了什么，看看桂嬷嬷到底在瞒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哥，你就不想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“想。但本王答应过四嫂。说到做到。”

    多铎看着他哥的背影，忽然有些心疼。“哥，你说四嫂到底在防谁？”

    多尔衮没有回答。他也在想这个问题。哲哲在防谁？防大玉儿？防娜木钟？防他？还是防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人？

    远处隐隐约约有一点亮光，像是一盏灯，又像是磷火，在夜色深处忽明忽暗地闪著，分不清方向。博果尔如今已经十二岁了，照大清的规矩，再过两年就能亲政。可这两年，够死多少人了？

    桂嬷嬷走后，多尔衮一个人坐在西暖阁里，把那叠信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每一封的笔迹都不同——有的娟秀，有的潦草，有的工整，有的歪歪扭扭像是故意藏拙。写信的人很谨慎，每次都用不同的笔迹，生怕被人认出来。

    但他发现了一个细节——每一封信的折法都一样。先对折，再对折，再把边角塞进去。这种折法，他在宫里只见过一个人用。小时候他每次去找四嫂哲哲，都能看见她在折东西。帕子、信件、经文，都用这种折法。那是她在科尔沁时养成的习惯，跟了她一辈子，改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