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钦天监选的日子，宜嫁娶，宜入宅，宜万事。黄历上写得明明白白。苏沫儿提前三天搬出了睿亲王府，住进了礼部安排的宅子。这是规矩，新娘子不能从自己住的地方出嫁，得从别处走。苏沫儿不懂这些规矩，她只知道自己紧张。紧张得吃不下饭，睡不着觉，连水都喝不下。小霓子来陪她，看她脸色发白，拉着她的手说：“苏姐姐，你别紧张。摄政王对你那么好，你还怕什么？”

    苏沫儿摇了摇头。“我不是怕。我是觉得不真实。像做梦一样。”

    小霓子笑了。“那你掐自己一下，看看疼不疼。”

    苏沫儿掐了自己一下，疼的。不是梦。

    大婚那天，天还没亮苏沫儿就起来了。喜娘给她梳头，一边梳一边唱：“一梳梳到尾，二梳白发齐眉，三梳子孙满堂。”苏沫儿听着听着眼眶红了。她想起小时候，额娘也是这样给她梳头的。额娘说：“等你出嫁的时候，阿妈给你梳头。”可额娘没等到那一天就走了。

    花轿从礼部的宅子出发，一路吹吹打打往睿亲王府去。苏沫儿坐在花轿里，手里攥著苹果，攥得指节发白。她不敢掀开帘子看，怕被人说不矜持，可她忍不住。从轿帘的缝隙往外看，街上站满了人，都在看她，都在议论她。有人羡慕，有人嫉妒，有人不屑。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了。

    花轿到了睿亲王府门口。多尔衮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吉服站在门口，腰佩玉带，头戴红缨帽。苏沫儿被人搀下花轿，低着头不敢看他。多尔衮伸出手，她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很暖，她的手很凉。

    拜堂，入洞房。

    苏沫儿坐在床边，头上盖著红盖头。她看不见多尔衮在哪，只能听见他的脚步声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在她面前停下来。盖头被掀开，多尔衮站在她面前，烛火映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“苏沫儿。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本王的福晋了。”

    苏沫儿的眼泪掉了下来，使劲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小霓子一个人坐在屋里发呆。苏沫儿出嫁了，王府里冷清了不少。她想起苏沫儿说的话——“爷不是只对我好，对你也好。你耐心等著，爷不会亏待你的。”她信。可她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后宫，大玉儿正在抄经。翠屏跪在地上，把大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。花轿多大，排场多大，来了多少宾客，多尔衮穿着大红吉服站在门口接新娘子。大玉儿的手顿了一下。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她放下笔，走到窗前。苏沫儿嫁了，嫁给了多尔衮。她该恨她吗？不该。苏沫儿没有对不起她，是她对不起苏沫儿。她把苏沫儿当棋子，当工具，当出气筒。从来没把她当人看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娜木钟也失眠了。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多尔衮穿着大红吉服的样子。她多想站在他身边的人是自己。可她不能，她是太后，是皇帝的母亲。她这辈子都嫁不了人了。

    窗外没有月亮，天黑得像墨。娜木钟吹灭了灯，黑暗中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。钦天监选的日子，宜嫁娶，宜入宅，宜万事。黄历上写得明明白白。苏沫儿提前三天搬出了睿亲王府，住进了礼部安排的宅子。这是规矩，新娘子不能从自己住的地方出嫁，得从别处走。苏沫儿不懂这些规矩，她只知道自己紧张。紧张得吃不下饭，睡不着觉，连水都喝不下。小霓子来陪她，看她脸色发白，拉着她的手说：“苏姐姐，你别紧张。摄政王对你那么好，你还怕什么？”

    苏沫儿摇了摇头。“我不是怕。我是觉得不真实。像做梦一样。”

    小霓子笑了。“那你掐自己一下，看看疼不疼。”

    苏沫儿掐了自己一下，疼的。不是梦。

    大婚那天，天还没亮苏沫儿就起来了。喜娘给她梳头，一边梳一边唱：“一梳梳到尾，二梳白发齐眉，三梳子孙满堂。”苏沫儿听着听着眼眶红了。她想起小时候，额娘也是这样给她梳头的。额娘说：“等你出嫁的时候，阿妈给你梳头。”可额娘没等到那一天就走了。

    花轿从礼部的宅子出发，一路吹吹打打往睿亲王府去。苏沫儿坐在花轿里，手里攥著苹果，攥得指节发白。她不敢掀开帘子看，怕被人说不矜持，可她忍不住。从轿帘的缝隙往外看，街上站满了人，都在看她，都在议论她。有人羡慕，有人嫉妒，有人不屑。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了。

    花轿到了睿亲王府门口。多尔衮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吉服站在门口，腰佩玉带，头戴红缨帽。苏沫儿被人搀下花轿，低着头不敢看他。多尔衮伸出手，她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很暖，她的手很凉。

    拜堂，入洞房。

    苏沫儿坐在床边，头上盖著红盖头。她看不见多尔衮在哪，只能听见他的脚步声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在她面前停下来。盖头被掀开，多尔衮站在她面前，烛火映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“苏沫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