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，手里的笔没停。可苏沫儿看见，他批折子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。

    当天下午，苏沫儿去西暖阁送茶。多尔衮正在看一份折子，眉头拧著，像打了个死结。

    “爷，陈大雷会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抬起头看着她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答应过你。他答应过你的事，从来没有做不到的。”

    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茶凉了。”多尔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苏沫儿连忙去换茶。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来，转过身。

    “爷，您是不是也在担心他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苏沫儿没有追问，端著茶盘出去了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后宫，娜木钟正在教博果尔写字。博果尔握着笔，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“海”字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这个字写错了。”娜木钟指著纸上的字。

    “朕知道。朕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朕没见过海。没见过海，怎么知道海字怎么写？”博果尔把笔放下，“额娘，朕想去看海。”

    “等你十四叔打赢了仗，让他带你去。”

    “朕不想等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皇帝，你不能想去哪就去哪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把纸揉成一团，扔在地上，站起来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陈大雷的船回来了。船身破了好几处，船舷上插著几支箭，桅杆断了一截，船帆破了好几个洞。陈大雷站在船头，浑身上下湿透了，分不清是海水还是血水。

    多铎冲过去，扶住他。“陈大雷，你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皮外伤。”陈大雷从怀里掏出那卷海图。油纸破了几个洞，里面的纸也湿了，墨迹洇开了一些，可还能看清。“摄政王，草民把台湾海峡走了一遍。这海图，能用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尔衮在书房里看海图。苏沫儿站在旁边，看着他的侧脸。烛火映在他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“苏沫儿。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陈大雷说，台湾海峡比福建沿海好走。水更深，暗礁更少，风浪也小。大船能走，小船也能走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不是说，咱们的水师能过去了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苏沫儿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