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些跟着郑成功出生入死的老兵们，嘴上不敢说什么，可心里的那团火却没有灭。他们私下里聚在一起喝酒，喝多了就开始骂。不是骂郑经——郑经是王爷，骂不得。他们骂的是多尔衮，骂的是朝廷，骂的是那个把郑芝龙关在京城不放回来的摄政王。骂完了，心里还是堵。堵著堵著，就想起了王爷——郑成功。王爷在的时候，谁敢欺负台湾？荷兰人来了，打跑了。大清来了，挡回去了。可王爷一走，台湾就像被人抽去了脊梁骨，站不直了，只能弯腰。

    这些议论传到了郑经的耳朵里，他没有生气，也没有查是谁在骂。他很清楚，骂不是冲著朝廷去的，是冲着他去的——不是他爹，他镇不住这些人。他爹是天上的太阳，他连月亮都算不上，顶多是一盏灯，照着眼前这一小片地方。灯再亮，也亮不过太阳。

    他没有辩解。辩解没有用。他只能用时间和行动来证明自己。

    几天后，郑经在延平王府召集众将议事。大厅里坐满了人，那些跟着他父亲征战多年的老将们一个个面色凝重，有几个的脸上还能看出昨夜宿醉的痕迹，眼眶发青，眼白发红。郑经坐在主位上，穿着父亲的盔甲，甲片在烛火下泛著冷光。那盔甲太大了，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，像借来的衣服，可他端端正正地坐着，脊背挺得笔直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。

    “诸位，朝廷已经封了我做延平王。从今天起，台湾是大清的台湾，我是大清的臣子。”

    大厅里安静了。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鼓掌，也没有人站起来反对。所有人都看着他，目光里有复杂的情绪，不解、不甘、不满，可都在压抑著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诸位心里不舒服。我也不舒服。”郑经站起来，走到大厅中央，环顾四周，“可我爹走的时候，把台湾托付给了我。我不能让台湾在我手上丢了。我向我爹发过誓。我不能食言。”

    一个老将站了起来，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。“王爷，末将斗胆问一句——您向大清称臣，大清能给台湾什么？”

    郑经看着他。“大清不给台湾什么。可大清不给，咱们自己能挣。台湾的土地是咱们的，海是咱们的，命也是咱们的。大清不给，咱们自己挣。挣来的，才是自己的。”

    大厅里沉默了许久，没有人再说话。散会后，郑经一个人坐在大厅里，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，孤零零的。他不知道那些老将信不信他说的话，也不知道他自己信不信。可他知道，他必须这么说。不这么说，人心就散了。人心散了，台湾就完了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京城，多尔衮正在西暖阁批折子。多铎推门进来，把一封密报放在桌上，脸上带着笑，嘴角压都压不下去。“哥，郑经在台湾召集群臣，说从今天起台湾是大清的台湾，他是大清的臣子。他还说，大清不给的东西，他自己挣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放下笔，拿起密报看了一遍，折好放回桌上。“他倒是会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哥，郑经这是真服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服了。是不敢不服。他爹在的时候，他不服，因为他爹给他撑著。他爹走了，没人撑了，他自己得撑著。撑不住，就得弯腰。弯腰不是服，是没办法。没有退路了，刀架在脖子上，不服也得服。可他心里怎么想的，谁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怎么办？派人去台湾。替他修城、开港、练兵。让他知道，当大清的臣子，比当大清的敌人好。当敌人，只有死路一条。当臣子，有肉吃，有酒喝，有官做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台湾，郑经站在海边。风很大，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。他在等一个人，从京城来的钦差，带着朝廷的赏赐和诏书。他不想要这些赏赐，可他不能不要，因为不要就撕破了脸。撕破了脸，他父亲用命换来的这一切就全完了。完了，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远处，海面上出现了一艘船，船头插著大清的旗帜，在风中猎猎作响。郑经看着那面旗帜，手攥紧了腰间的刀柄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。那些跟着郑成功出生入死的老兵们，嘴上不敢说什么，可心里的那团火却没有灭。他们私下里聚在一起喝酒，喝多了就开始骂。不是骂郑经——郑经是王爷，骂不得。他们骂的是多尔衮，骂的是朝廷，骂的是那个把郑芝龙关在京城不放回来的摄政王。骂完了，心里还是堵。堵著堵著，就想起了王爷——郑成功。王爷在的时候，谁敢欺负台湾？荷兰人来了，打跑了。大清来了，挡回去了。可王爷一走，台湾就像被人抽去了脊梁骨，站不直了，只能弯腰。

    这些议论传到了郑经的耳朵里，他没有生气，也没有查是谁在骂。他很清楚，骂不是冲著朝廷去的，是冲着他去的——不是他爹，他镇不住这些人。他爹是天上的太阳，他连月亮都算不上，顶多是一盏灯，照着眼前这一小片地方。灯再亮，也亮不过太阳。

    他没有辩解。辩解没有用。他只能用时间和行动来证明自己。

    几天后，郑经在延平王府召集众将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