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好几天，博果尔都没有上朝。不是病了，是不想去。太监来请，他让太监滚。大臣来请，他让人把大臣挡在门外。多尔衮没有派人来请，他从来不请。爱来不来，来了也是睡觉，不来大家都省事。可这一次，博果尔觉得十四叔不在乎他了。

    这种想法像一根刺，扎在他心里，不深，可拔不出来。他坐在干西五所的院子里，手里捧著蛐蛐罐，罐子里的黑将军正在叫，声音又尖又亮。他听不见，他在想十四叔。十四叔小时候对他多好，抱他，举高高，给他糖吃。现在十四叔不抱他了，也不给他糖吃了。十四叔忙，忙着批折子，忙着见大臣，忙着打仗，忙着治国。他连跟十四叔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摄政王来了。”太监跑进来，声音都变了。

    博果尔的手猛地一抖，蛐蛐罐差点掉在地上。他连忙站起来，整了整衣冠，把蛐蛐罐塞给太监，压低声音说：“藏起来，快！”

    多尔衮走进来，穿着一身石青色的蟒袍，腰佩长刀，步伐矫健。他的目光扫过院子，扫过那些还没来得及撤走的酒席，扫过那几个缩在角落里的宫女。博果尔站在那里，像一个做错了事被先生抓到的小学生，头都不敢抬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你多久没上朝了？”

    “朕朕身子不舒服。

    “哪里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“头疼。”博果尔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    多尔衮看着他，没有说“你骗人”，也没有说“你撒谎”。他站在那里，像一座山，一动不动。博果尔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空气像凝固了一样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本王像你这么大的时候，已经上战场了。”多尔衮的声音不大，可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博果尔心上。“不是本王想上，是没人替本王上。你不愿上朝，本王替你上。你不愿批折子，本王替你批。你不愿当皇帝，本王也可以替你当。可你愿意吗？”

    博果尔的脸色白了。“十四叔，朕”

    “本王不是要你回答。本王是要你想。想清楚了，再来找本王。”多尔衮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博果尔站在院子里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，过了很久，蹲下来，把脸埋在膝盖里。他没有哭，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西暖阁，多铎正在喝茶。多尔衮走进来，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“哥，皇上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“他什么都没说。”多尔衮坐下来。“他怕本王。怕本王，就不敢说真话。不敢说真话，本王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不知道他在想什么，就没办法帮他。”

    “哥，你还想帮他？”

    “他是皇帝。本王不帮他，谁帮他？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苏沫儿端著一碗银耳羹走进西暖阁。多尔衮正在批折子，眉头拧著，像打了结。

    “爷，您该歇歇了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接过来喝了一口。“甜了。”

    苏沫儿愣了一下。“明天少放点糖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甜点好。”多尔衮放下碗，“日子太苦了，该甜的时候得甜。”

    苏沫儿看着他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一连好几天，博果尔都没有上朝。不是病了，是不想去。太监来请，他让太监滚。大臣来请，他让人把大臣挡在门外。多尔衮没有派人来请，他从来不请。爱来不来，来了也是睡觉，不来大家都省事。可这一次，博果尔觉得十四叔不在乎他了。

    这种想法像一根刺，扎在他心里，不深，可拔不出来。他坐在干西五所的院子里，手里捧著蛐蛐罐，罐子里的黑将军正在叫，声音又尖又亮。他听不见，他在想十四叔。十四叔小时候对他多好，抱他，举高高，给他糖吃。现在十四叔不抱他了，也不给他糖吃了。十四叔忙，忙着批折子，忙着见大臣，忙着打仗，忙着治国。他连跟十四叔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摄政王来了。”太监跑进来，声音都变了。

    博果尔的手猛地一抖，蛐蛐罐差点掉在地上。他连忙站起来，整了整衣冠，把蛐蛐罐塞给太监，压低声音说：“藏起来，快！”

    多尔衮走进来，穿着一身石青色的蟒袍，腰佩长刀，步伐矫健。他的目光扫过院子，扫过那些还没来得及撤走的酒席，扫过那几个缩在角落里的宫女。博果尔站在那里，像一个做错了事被先生抓到的小学生，头都不敢抬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你多久没上朝了？”

    “朕朕身子不舒服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“头疼。”博果尔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    多尔衮看着他，没有说“你骗人”，也没有说“你撒谎”。他站在那里，像一座山，一动不动。博果尔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空气像凝固了一样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本王像你这么大的时候，已经上战场了。”多尔衮的声音不大，可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博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