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皇上又不上朝了。”

    “第几天了？”

    “第十五天了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的手顿了一下，放下笔，靠在椅背上。“十五天，比上次多撑了五天。有进步。”

    多铎被噎了一下。“哥，你还有心思开玩笑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开玩笑。是说事实。他撑了十五天，比以前强。以前撑十天就不行了，这次撑了十五天。下次也许能撑二十天，再下次一个月。慢慢来，不急。”

    “慢慢来？朝堂上已经炸锅了。那些御史又开始上折子了，说皇上‘旧病复发，不可救药’。有几个说得很难听，说什么‘江山危矣，社稷危矣’。”

    “让他们上。上的人越多越好。”

    “还上？上次上折子，您压着。这次还压？”

    “不压。这次不压，发出去。”多尔衮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“上次压，是时机不到。这次不压，是时机到了。本王倒要看看，满朝文武还有多少话要说。都说出来，一次性说个够。说完了，该干嘛干嘛。”

    多铎深吸一口气。“哥，你这是要摊牌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摊牌。是收网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干西五所，博果尔正在喝酒。太监跪在地上，把御史们又上折子的事说了一遍。博果尔的手猛地一抖，酒杯掉在地上。他没有低头看，眼睛直直盯着屋顶。

    “又有人上折子了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这次不是三个，是七个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说朕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说您旧病复发，不可救药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站起来，椅子被他带倒了。他在屋里走来走去，靴子踩在酒渍上，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多尔衮呢？他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“摄政王把折子发出去了。没压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他停下来，攥著拳头，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“他发出去了？他以前都压着，这次不压了。他不想压了，因为他不想再替朕遮了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，您别多想。”

    “朕没有多想。朕是明白了。他等这一天等很久了。等朕犯错，等朝臣不满，等天下人都觉得朕不配当皇帝。现在他等到了。他不用再遮了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福临去找了宛如。宛如正在灯下做针线，见他进来，放下手里的活。

    “福临阿哥，您怎么了？脸色这么差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又不上朝了。十五天了。”

    宛如的手顿了一下。“他不是说要改吗？怎么又”

    “改不了。本性难移。”福临坐下来，握住宛如的手，“宛如，如果有一天，皇上被废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宛如愣了一下。“我？我是您的侧福晋，您去哪，我去哪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也被废了呢？”

    宛如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“那我就跟着您。您去哪，我去哪。您当王爷，我跟着您。您当平民，我跟着您。您当乞丐，我也跟着您。”

    福临抱住她，把脸埋在她肩上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