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果尔说到做到。酒壶一推，站起身来，抬脚就往外走。太监们拦不住，也不敢拦——他是皇帝，皇帝要去哪，谁敢拦？他穿着便服，头发也没梳，眼角还挂着眼屎，带着一身酒气，从干西五所一路走到西暖阁。路上遇见的大臣、太监、宫女，全看呆了。

    皇上？这是皇上？那个头发乱成鸡窝、衣服皱成咸菜、浑身上下散发著酒臭的人，是大清的皇帝？

    博果尔不在乎。他推开西暖阁的门，大步走进去。多尔衮正在批折子，头都没抬。多铎坐在旁边，手里端著一盏茶，看见博果尔进来，愣了一下，茶杯差点脱手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朕来找十四叔。”博果尔走到多尔衮面前。“十四叔，朕问你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放下笔，抬起头看着他。他的目光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你想不想当皇帝？”

    屋里安静了许久。多铎的脸白了，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，发出轻轻一声响，像是在给这句问话画上句号。

    多尔衮靠在椅背上，看着他。“皇上，你喝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朕没喝多。朕清醒得很。”博果尔的声音很大，“朕问你，你想不想当皇帝？”

    “本王想不想，重要吗？”

    “重要。朕想知道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他。“本王不想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愣住了。“你不想？”

    “不想。”多尔衮转过身，“本王要是想当皇帝，早就当了。等不到今天。你以为本王这些年，是在等什么？等你犯错？等你被废？等你把皇位让给本王？”他走回来，站在博果尔面前，“皇上，你错了。本王要的不是皇位。本王要的是大清不能乱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看着他，嘴唇哆嗦著。“那你为什么让他们上折子？”

    “本王没有让任何人上折子。折子是他们自己上的，不是本王授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范文程是你的人！”

    “范文程是本王的人，可他不是本王的影子。他有自己的想法，有自己的主意。他上折子，是他的意思，不是本王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说不出话了。他站在那里，攥著拳头，浑身发抖，像一头发怒却又不知该往哪撞的困兽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你回去吧。好好想想，你到底想做什么。是想当皇帝，还是想斗蛐蛐。是想批折子，还是想喝酒。是想当个好皇帝，还是想当一个被天下人耻笑的昏君。想清楚了，再来找本王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转身走了。他的脚步很重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尔衮去了苏沫儿的院子。苏沫儿正在灯下做针线，见他进来，放下手里的活。

    “爷，您脸色不好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多尔衮坐下来，苏沫儿给他倒了一杯茶。

    “皇上今天来找您了？”

    “来了。问本王想不想当皇帝。”

    “您怎么说的？”

    “本王说不想。”多尔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茶是温的，入口很苦。“可他不信。”

    “他为什么不信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心里已经认定了。认定了本王想当皇帝，认定了本王在害他。认定了的事，别人说什么都没用。你说不想，他说你撒谎。你说没做，他说你抵赖。你做什么都是错。”

    苏沫儿沉默了片刻。“爷，您真的不想吗？”

    多尔衮看着她，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博果尔说到做到。酒壶一推，站起身来，抬脚就往外走。太监们拦不住，也不敢拦——他是皇帝，皇帝要去哪，谁敢拦？他穿着便服，头发也没梳，眼角还挂着眼屎，带着一身酒气，从干西五所一路走到西暖阁。路上遇见的大臣、太监、宫女，全看呆了。

    皇上？这是皇上？那个头发乱成鸡窝、衣服皱成咸菜、浑身上下散发著酒臭的人，是大清的皇帝？

    博果尔不在乎。他推开西暖阁的门，大步走进去。多尔衮正在批折子，头都没抬。多铎坐在旁边，手里端著一盏茶，看见博果尔进来，愣了一下，茶杯差点脱手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朕来找十四叔。”博果尔走到多尔衮面前。“十四叔，朕问你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放下笔，抬起头看着他。他的目光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你想不想当皇帝？”

    屋里安静了许久。多铎的脸白了，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，发出轻轻一声响，像是在给这句问话画上句号。

    多尔衮靠在椅背上，看着他。“皇上，你喝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朕没喝多。朕清醒得很。”博果尔的声音很大，“朕问你，你想不想当皇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