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的阵型，眉头拧了起来。这个阵型他没见过，不是传统的倭寇打法。火枪手在前，武士在后，前排射完退后装弹，后排顶上继续射，轮番不停，火力不间断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这就是日本的火枪阵。他们在国内练了好几年，据说没人能冲得过去。”副将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“没人？那是没遇到咱们。”多铎哼了一声，“传令，骑兵出城。五千人，正面冲锋。”

    “王爷，正面冲锋？那不是送死吗？”

    “送死？谁死还不一定。”

    城门大开，五千八旗骑兵呼啸而出。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，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多铎骑在马上，冲在最前面。他的眼睛盯着日军的火枪手，盯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冲过去。冲过去，就是胜利。冲不过去，就是死。

    日军的火枪手没有动。他们跪着，站着，枪口对准了清军骑兵。等清军冲到一百五十步时，第一排火枪手开火了。

    “砰——砰砰——”

    密集的枪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。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推倒，连人带马摔在地上。马匹嘶鸣，士兵惨叫，尘土飞扬。多铎没有停，他伏在马背上，继续往前冲。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，他没有回头，没有减速。

    一百步。第二排火枪手开火。

    又是密集的弹雨。更多的骑兵倒下，尸体堆成了小山。后面的骑兵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。马腿踩在尸体上，滑得站不稳，可没有人退。多铎的眼睛红了，他的刀举过头顶，刀身在晨光中闪著寒光。

    五十步。第三排火枪手开火。

    子弹擦过多铎的耳朵，火辣辣的疼。他不管，继续往前冲。终于，冲到了日军阵前。

    “杀——”

    多铎一刀劈下去，一个火枪手应声倒地。身后的骑兵如潮水般涌来，冲进了日军的阵型。火枪手没了距离优势，慌忙拔出腰间的短刀迎战。可他们的短刀太短，够不著马背上的骑兵。马蹄踩踏，战刀劈砍，血肉横飞。

    日军后阵的武士冲了上来，与八旗骑兵混战在一起。这些武士刀法凶狠，不怕死，一刀下去连人带马都能劈成两半。八旗骑兵的刀不如他们的长，力气不如他们大，可马快。骑兵绕着武士转圈，一刀一刀地砍，砍不著就跑，跑了再回来。武士被拖得精疲力竭，最终倒在了血泊中。

    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。日军丢下上千具尸体，退出了五里。多铎没有追，不是不想追，是骑兵跑不动了。马累了，人也累了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您受伤了！”副将指着他的左臂。多铎低头一看，左臂的袖子被子弹撕开了一道口子，血顺着胳膊往下淌。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被打中的，没有感觉。

    “皮外伤，不碍事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铎在营帐里给多尔衮写信。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“哥，日本人的火枪厉害。咱们的骑兵，冲不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