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消息传到京城，朝堂上一片欢腾。可多尔衮高兴不起来。多铎也快断粮了。辽东的粮食运不过去，不是因为没粮，是大雪封了路。粮食堆在仓库里，就是运不到朝鲜。人背？马驮？车拉？雪太大了，人走不了，马也走不了，车也走不了。运粮的民夫冻死在路上，粮食散了一地，没人敢去捡，捡了就会被雪埋住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再这样下去，多铎王爷撑不了几天了。”范文程跪在地上，额头贴着地面。

    “朕知道。”多尔衮的声音很沉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要不从山东调粮？走海路？山东的粮仓还满著，可以从登州上船。”

    “海路？郑家的水师在海上，日军的船也在海上。运粮的船过去，就是送死。死一个船队，丢一船粮，多铎那边就少撑一天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等。等雪停。雪停了，路通了，粮就能运过去了。多铎能撑到那个时候。”

    范文程不敢再说了。他跪了一会儿，磕了个头，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尔衮去了坤宁宫。娜木钟正在灯下做针线，见他进来，放下手里的活，站起来给他倒了一杯茶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您脸色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多尔衮端著茶杯，没有喝。

    “多铎那边，有消息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。他说还能撑三天。三天之后，粮食不到，将士们就得饿肚子。饿著肚子，打不了仗。”

    娜木钟沉默了片刻。她把针线放下，坐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多铎不会输的。”

    “朕知道。可朕怕他饿死。不是被打死的，是饿死的。饿死在大清的土地上，朕的弟弟，饿死在大清的土地上。朕怎么跟祖宗交代？”

    娜木钟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很暖，他的手很凉，握在一起，慢慢暖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臣妾给多铎写封信吧。”

    “写信？写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让他撑住。告诉他，粮已经到了。不管到没到，告诉他到了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看着她。“你”

    “将士们撑不住了，不是身体撑不住，是心里撑不住。告诉他们粮到了，他们就有盼头了。有盼头了，就能撑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沉默了很久。“好。你写。”

    娜木钟提起笔，写了一封信。信很短，只有几行字——“多铎，粮已经到了义州，正在往前线运。你撑住。你是大清的将军，不能死在大清的土地上。更不能饿死。你死了，你哥怎么办？大清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信送到朝鲜，多铎正在营帐里看地图。副将把信递给他，他拆开看了一眼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嫂子来信了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皇后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说粮已经到了义州，正在往前线运。让我撑住。”

    副将的眼睛亮了。“王爷，粮到了？”

    “到了。嫂子说的，不会错。”

    多铎把信折好，塞进怀里，贴著胸口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告诉将士们，粮到了。再撑两天，两天之后，就有饭吃了。”

    消息在营帐里传开了。将士们的眼睛亮了，腰板挺直了，手里的刀握紧了。有粮了，有盼头了，能撑下去了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铎给多尔衮写信。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“哥，嫂子来信了。她说粮到了。我信她。我不会死。”

    。消息传到京城，朝堂上一片欢腾。可多尔衮高兴不起来。多铎也快断粮了。辽东的粮食运不过去，不是因为没粮，是大雪封了路。粮食堆在仓库里，就是运不到朝鲜。人背？马驮？车拉？雪太大了，人走不了，马也走不了，车也走不了。运粮的民夫冻死在路上，粮食散了一地，没人敢去捡，捡了就会被雪埋住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再这样下去，多铎王爷撑不了几天了。”范文程跪在地上，额头贴着地面。

    “朕知道。”多尔衮的声音很沉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要不从山东调粮？走海路？山东的粮仓还满著，可以从登州上船。”

    “海路？郑家的水师在海上，日军的船也在海上。运粮的船过去，就是送死。死一个船队，丢一船粮，多铎那边就少撑一天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等。等雪停。雪停了，路通了，粮就能运过去了。多铎能撑到那个时候。”

    范文程不敢再说了。他跪了一会儿，磕了个头，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尔衮去了坤宁宫。娜木钟正在灯下做针线，见他进来，放下手里的活，站起来给他倒了一杯茶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您脸色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多尔衮端著茶杯，没有喝。

    “多铎那边，有消息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。他说还能撑三天。三天之后，粮食不到，将士们就得饿肚子。饿著肚子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