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忙的不是打仗，是治理。九州打下来了，不能光占著不治。占著不治，百姓不服。百姓不服，就会反。反了又要打，打了又要死人。他不想再死人了，弟兄们死了那么多，够了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长崎的百姓闹事了。”副将跑进来，脸色不太好看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    “闹什么事？”多铎放下手里的文书。

    “清军砍了他们的树。说是修营寨要用木头，把城外的一片树林砍了。那片树林是他们祭神的地方，几百年了，从来没有动过。老人们说，那些树是他们祖先种下的，树在，祖先就在。树没了，祖先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多铎沉默了片刻。“砍了就砍了。树砍了还能长。人死了能长吗？祖先没了就没了？”

    “王爷，百姓不是这么想的。树是他们的神，砍了神，他们不安。神不安，他们也不安。他们不安，就会闹。闹了，就会出事。”

    多铎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窗外，长崎城的屋顶在夕阳下泛著灰黑色的光。百姓们三三两两站在街上，低着头，不说话。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愤怒，有恐惧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以后砍树，先跟百姓打招呼。他们不让砍，就不砍。换个地方砍。地方多的是，何必非砍他们的？惹他们不高兴，对咱们有什么好处？”

    副将愣了一下。“王爷，您这是您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是打仗，现在是治国。打仗不讲道理，讲的是谁刀快。刀快，你就赢。刀慢，你就输。治国不讲刀快，讲的是谁有理。没理，刀再快也没用。你把人杀了，谁给你种地？谁给你交税？谁给你当兵？没人给你种地，你吃什么？没人给你交税，你拿什么养兵？没人给你当兵，谁替你打仗？”

    副将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京城，多尔衮正在批折子。苏沫儿端茶进来，把九州的事说了一遍。多尔衮放下笔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茶是温的。

    “多铎变了。以前他只管打仗，现在他会治国了。人都会变，他也变了。打了这么多年仗，见了那么多死人，也该变了。不变，就是个莽夫。变了，才是王爷。”

    “爷，这是好事还是坏事？”

    “好事。只会打仗的人，打完了仗就没用了。刀用完了，就收进库房。会治国的人，仗打完了还有用。刀收进库房，人还要用。多铎不想当没用的人。”

    苏沫儿把茶放在桌上，退到一旁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铎给多尔衮写信。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“哥，我在九州学治国。治好了，你来看看。治不好，你来教教我。我一个人不行，你来了就行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的回信很快，只有一句话——“好。治好了，朕去看。治不好，朕去教。朕不会治国，朕只会用人。会用人的皇帝，才是好皇帝。”

    多铎把信折好，塞进怀里。

    。他忙的不是打仗，是治理。九州打下来了，不能光占著不治。占著不治，百姓不服。百姓不服，就会反。反了又要打，打了又要死人。他不想再死人了，弟兄们死了那么多，够了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长崎的百姓闹事了。”副将跑进来，脸色不太好看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    “闹什么事？”多铎放下手里的文书。

    “清军砍了他们的树。说是修营寨要用木头，把城外的一片树林砍了。那片树林是他们祭神的地方，几百年了，从来没有动过。老人们说，那些树是他们祖先种下的，树在，祖先就在。树没了，祖先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多铎沉默了片刻。“砍了就砍了。树砍了还能长。人死了能长吗？祖先没了就没了？”

    “王爷，百姓不是这么想的。树是他们的神，砍了神，他们不安。神不安，他们也不安。他们不安，就会闹。闹了，就会出事。”

    多铎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窗外，长崎城的屋顶在夕阳下泛著灰黑色的光。百姓们三三两两站在街上，低着头，不说话。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愤怒，有恐惧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以后砍树，先跟百姓打招呼。他们不让砍，就不砍。换个地方砍。地方多的是，何必非砍他们的？惹他们不高兴，对咱们有什么好处？”

    副将愣了一下。“王爷，您这是您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是打仗，现在是治国。打仗不讲道理，讲的是谁刀快。刀快，你就赢。刀慢，你就输。治国不讲刀快，讲的是谁有理。没理，刀再快也没用。你把人杀了，谁给你种地？谁给你交税？谁给你当兵？没人给你种地，你吃什么？没人给你交税，你拿什么养兵？没人给你当兵，谁替你打仗？”

    副将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京城，多尔衮正在批折子。苏沫儿端茶进来，把九州的事说了一遍。多尔衮放下笔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茶是温的。

    “多铎变了。以前他只管打仗，现在他会治国了。人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