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王爷多虑了！日本小国，岂敢再犯天威？”

    多铎扫了那些人一眼，目光像刀子一样从每个人脸上刮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们去过日本吗？见过日本人吗？”

    没人说话了。有人低下了头，有人看向了别处，有人假装咳嗽。

    “你们没去过，我去过。你们没见过，我见过。他们跪的时候，眼睛在看我的刀。刀在，他们跪。刀不在，他们扑上来咬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开口了。“多铎，你说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驻军。长崎驻军不能撤，熊本、鹿儿岛的兵不能少。水师定期巡航，商船往来报备。日本听话，就给它饭吃。不听话，就断它的粮。断了粮，看它还怎么横。”

    一个老御史站了出来，白发苍苍，拄著拐杖，声音都在抖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日本已臣服，再驻军其境，恐失远人之心。远人不服，则修文德以来之。既来之，则安之。”

    多铎盯着他。“远人之心？朝鲜当年也臣服，日本人打过去的时候，朝鲜人跪在我们面前求救命。救命不要钱，驻军倒嫌烦？”

    老御史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“谁嫌烦，谁去跟日本人说。我不去。他们不服，我再打。打到他服为止。”

    多铎转身看向多尔衮。“哥，我的话说完了。你定。你怎么定，我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殿内安静了片刻，安静得能听见殿外风吹旗幡的声音。

    多尔衮站起来。“准。长崎驻军，水师巡航，商船报备。谁有异议，站出来。”

    没人敢动。

    “散朝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铎在王府里喝酒。苏沫儿来了，端著一壶茶，放在桌上，茶叶在热水中慢慢舒展开来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您今天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，不怕得罪人？”

    “得罪就得罪。得罪了，他们就不敢再说了。他们不说，我就不烦。我不烦，就能多活几年。”

    苏沫儿看着他，没有再说。

    窗外，月亮很圆，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。

    多铎放下酒杯。“明天，我去找哥，说说西北的事。”

    苏沫儿的手顿了一下。“西北？又要打仗？”

    “快了。西北那边不太平，准噶尔的葛尔丹在招兵买马，沙俄也在后面递刀子。我不去，别人去。别人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
    夜风涌进来，凉飕飕的，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。

    远处的宫墙在月光下泛著冷光，像一道沉默的屏障。

    多铎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今天在朝堂上，他注意到一个人的眼神不对。那个人至始至终没有说话，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。那种眼神不是恐惧，不是崇敬，是算计。

    那个人是谁？

    他想了很久，没想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