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一碟酱菜，一碗白粥，两个馒头。他吃得很慢，像在数米粒。

    太监跪在地上，双手捧著密报，浑身发抖。额头贴著金砖，汗珠滴在金砖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

    多尔衮放下筷子，接过密报，扫了一眼。手顿住了。

    沙俄的条件写得很清楚——阿尔泰归沙俄，鄂毕河归沙俄，贝加尔湖归沙俄。大清在西北的领土，割一半给沙俄。葛尔丹签了字，画了押。印泥还没干，红艳艳的，像血。

    多尔衮把密报放在桌上，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，一下比一下重。

    “葛尔丹签了？”

    “签了。沙俄的条件，他全答应了。阿尔泰、鄂毕河、贝加尔湖，全给了沙俄。连西伯利亚的皮毛生意都让了。沙俄人不出兵，不出力，就是递了几天粮食，葛尔丹就把祖宗的地卖了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笑了，笑得很冷，冷得像冬天的风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

    “葛尔丹有什么资格割大清的领土？他是准噶尔的大汗，不是大清的皇帝。大清的领土，轮不到他来做主。他签的字，画押的纸，就是废纸一张。”

    太监不敢接话，头压得更低了。

    多尔衮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夜风涌进来，凉飕飕的，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黑龙江将军集结兵力，从东边压过去。吉林将军集结兵力，从东北边压过去。盛京将军集结兵力，从辽东压过去。三路齐发，压到沙俄喘不过气。他们不是要阿尔泰吗？朕让他们连西伯利亚都保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，这这是要跟沙俄开战？现在西北还在打仗，再跟沙俄开战，两头作战，咱们撑得住吗？多铎王爷那边还在打，咱们这边又要打，兵力不够啊。”

    “撑不住也得撑。撑不住，就什么都没有了。他们想要阿尔泰，朕不给。他们想要鄂毕河，朕不给。他们想要贝加尔湖，朕不给。他们想要，自己来拿。拿得走，算他们本事。拿不走，算他们命短。至于兵力，从关内调。直隶、山东、山西，还能挤出人来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，这仗打下来，要花多少银子？”

    “花多少银子都行。花完了再挣。挣不到就借。借不到就抢。抢不到就省。总之，不能丢地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伊犁，多铎正在城墙上巡逻。铠甲上全是血，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他已经在城墙上站了三天了，困了就靠着垛口眯一会儿，饿了就啃一口干粮。

    副将跑上来，把京城的消息说了一遍，气喘吁吁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皇上震怒了。要跟沙俄开战。黑龙江、吉林、盛京三路齐发，压到沙俄喘不过气。皇上说了，葛尔丹签的字画押的纸，就是废纸一张。

    多铎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“开战？跟沙俄开战？哥这是要打大仗。不是小打小闹，是要把沙俄打疼。”

    “王爷，咱们怎么办？咱们这边还在打葛尔丹，皇上那边又要打沙俄。两头作战，兵力不够。咱们只有一万人，葛尔丹有两万，沙俄还有三千。加起来两万三，咱们一个打两个还多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办？打。他打他的，我打我的。他打沙俄，我打葛尔丹。两头打，看谁先撑不住。沙俄撑不住，葛尔丹就没了靠山。葛尔丹撑不住，沙俄就没了抓手。两头一起打，两头一起垮。”

    多铎转过身，继续巡城。靴子踩在城砖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一下一下，像战鼓。

    。一碟酱菜，一碗白粥，两个馒头。他吃得很慢，像在数米粒。

    太监跪在地上，双手捧著密报，浑身发抖。额头贴著金砖，汗珠滴在金砖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

    多尔衮放下筷子，接过密报，扫了一眼。手顿住了。

    沙俄的条件写得很清楚——阿尔泰归沙俄，鄂毕河归沙俄，贝加尔湖归沙俄。大清在西北的领土，割一半给沙俄。葛尔丹签了字，画了押。印泥还没干，红艳艳的，像血。

    多尔衮把密报放在桌上，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，一下比一下重。

    “葛尔丹签了？”

    “签了。沙俄的条件，他全答应了。阿尔泰、鄂毕河、贝加尔湖，全给了沙俄。连西伯利亚的皮毛生意都让了。沙俄人不出兵，不出力，就是递了几天粮食，葛尔丹就把祖宗的地卖了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笑了，笑得很冷，冷得像冬天的风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

    “葛尔丹有什么资格割大清的领土？他是准噶尔的大汗，不是大清的皇帝。大清的领土，轮不到他来做主。他签的字，画押的纸，就是废纸一张。”

    太监不敢接话，头压得更低了。

    多尔衮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夜风涌进来，凉飕飕的，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黑龙江将军集结兵力，从东边压过去。吉林将军集结兵力，从东北边压过去。盛京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