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。朕让他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让他去西北？”

    “不让。他还小，什么都不懂。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
    娜木钟沉默了片刻，走过去，站在他面前。“他长大了。不是小孩子了。他今年都十六了。”

    “十六怎么了？十六也是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十六岁的时候，已经在战场上了。你十六岁的时候，皇太极让你去打仗，你去了。你怕不怕？你也怕。可你去了。你不去，怎么有今天？”

    多尔衮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不让他去，他怎么长大？你不放手，他永远都长不大。他永远都是你眼里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博果尔耳朵里，他正在廉亲王府里练刀。刀很沉，他举得很吃力，手腕疼，胳膊酸，手掌磨出了血泡，血泡磨破了，血顺着刀柄往下淌。他没有停，把刀举过头顶，一刀砍下去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皇上不让您去。您别练了，练了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“他越不让去，我越要去。我要证明给他看，我不是废物。”

    他一刀一刀地砍，砍到木桩裂开，砍到刀卷了刃。他不肯停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博果尔又去了西暖阁。多尔衮正在批折子，见他进来，放下笔。

    “你又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十四叔，我求你了。让我去西北。”

    “朕说了，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了，不给您丢脸。我跟着多铎叔，他说什么我做什么。我不擅自行动，不添乱。我只要一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看着他。他的眼睛里有光，不是赌气，是认真。

    “你真的想去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想去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沉默了很久。“好。朕让你去。但有一条——到了西北，听多铎的。他让你打，你就打。他让你撤，你就撤。他让你死，你就死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跪了下来。“臣侄遵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