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合不上。

    “额娘，够了。带太多，是累赘。”

    娜木钟的手顿了一下。“你到了西北，听你多铎叔的话。他让你做什么，你就做什么。别逞能。逞能的人，死得快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别冲在前面。你是去学打仗的，不是去送命的。冲在前面的人，先死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每天写信回来。报平安。不写信，我会担心。一天不写，我就一天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娜木钟看着他，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没有擦，就让它流着，一滴一滴落在衣襟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

    “额娘，您别哭。我不会有事的。我又不是去送死，我是去学本事。学好了，回来帮十四叔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可我还是怕。你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，我怎么能不怕？你小时候生了一场病，我在你床前守了三天三夜，眼睛都不敢闭。你现在要去战场，我怎么放得下心？”

    博果尔走过去，抱住了她。她的肩膀在发抖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西暖阁，多尔衮正在批折子。太监跪在地上，把坤宁宫的事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皇后娘娘在给廉亲王收拾行装。哭了。哭了好一会儿了，眼睛都肿了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放下笔。“让她哭。哭完了，就好了。哭不出来的，才难受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，您不去送送廉亲王？廉亲王明天一早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去。送了，他就走不了了。他一求朕，朕就心软。朕一心软，就不让他走了。他不走，就长不大。长不大，就永远是个废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