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铎的大营扎在伊犁城外十里处。营帐连绵，旌旗猎猎，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，呛得人嗓子发紧。远处，准噶尔人的营地在夕阳下泛著暗红色的光，像一片凝固的血海，望不到边际。

    博果尔跟在多铎身后，走进中军大帐。帐中点着油灯，火苗跳动着，照在地图上。地图很大，几乎铺满了整张桌子，上面标满了箭头和记号。红色的是清军，蓝色的是准噶尔，绿色的是沙俄。密密麻麻，像一张巨大的蛛网，把伊犁城缠在正中间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多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
    博果尔坐下来，腰板挺得笔直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那是他从大玉儿那里学来的习惯，这么多年了，改不掉。

    多铎站在地图前，手指在伊犁的位置上点了点。“这里，是伊犁。咱们在这里。”他的手指往北移动，点了点。“这里，是葛尔丹。两万人，扎在城北。”手指继续往北移动，又点了一下。“这里，是沙俄。三千哥萨克骑兵，扎在河口。三伙人，各怀鬼胎。”

    “葛尔丹想打下伊犁，沙俄想占阿尔泰。葛尔丹打不下来，沙俄就帮他打。葛尔丹打下来了，沙俄就抢他的地盘。不管谁赢，沙俄都不吃亏。葛尔丹输了，沙俄退回去。葛尔丹赢了，沙俄分一半。

    博果尔看着地图，眼睛一眨不眨。“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打。一个一个打。先打葛尔丹，再打沙俄。打跑葛尔丹，沙俄就没了帮手。没了帮手，他自己就跑了。他跑回西伯利亚，咱们就不追了。追也追不上。”

    “能打赢吗？”

    “能。打不赢也得打。打不赢，伊犁就丢了。伊犁丢了，新疆就丢了。新疆丢了，蒙古就丢了。蒙古丢了，京城就丢了。这不是打仗的事，是存亡的事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攥紧了拳头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铎在营帐里召集将领。火把照亮了整个大帐，每个人的脸都忽明忽暗。有人满脸胡子，有人脸上有刀疤，有人少了一只耳朵，有人瘸著腿。

    “明天，攻城。葛尔丹在城北扎营，咱们从城南绕过去，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多铎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，从城南绕到城北，画了一个大弧线。“我带五千人从正面打，苏克萨哈带五千人从侧面包抄。葛尔丹的兵是拼凑的，有牧人，有猎户，有各部落凑出来的壮丁，连刀都拿不稳。扛不住两面夹击。一打就跑，一跑就散。散了就聚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站起来。“多铎叔，我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跟着我。跟在我后面，不要往前冲。看我怎么打，怎么指挥。看懂了，以后你自己也会打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坐下了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京城，多尔衮正在批折子。太监跪在地上，把前线的消息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多铎王爷要攻城了。廉亲王跟着他，在营帐里听了一下午的军议。听得很认真，一句话都没说。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，您不担心？”

    “担心有什么用？担心他就不打仗了？他上了战场，就不是朕的侄子了。他是大清的兵。朕把他当儿子看，可战场上没有父子，只有将军和士兵。”

    多铎的大营扎在伊犁城外十里处。营帐连绵，旌旗猎猎，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，呛得人嗓子发紧。远处，准噶尔人的营地在夕阳下泛著暗红色的光，像一片凝固的血海，望不到边际。

    博果尔跟在多铎身后，走进中军大帐。帐中点着油灯，火苗跳动着，照在地图上。地图很大，几乎铺满了整张桌子，上面标满了箭头和记号。红色的是清军，蓝色的是准噶尔，绿色的是沙俄。密密麻麻，像一张巨大的蛛网，把伊犁城缠在正中间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多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
    博果尔坐下来，腰板挺得笔直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那是他从大玉儿那里学来的习惯，这么多年了，改不掉。

    多铎站在地图前，手指在伊犁的位置上点了点。“这里，是伊犁。咱们在这里。”他的手指往北移动，点了点。“这里，是葛尔丹。两万人，扎在城北。”手指继续往北移动，又点了一下。“这里，是沙俄。三千哥萨克骑兵，扎在河口。三伙人，各怀鬼胎。”

    “葛尔丹想打下伊犁，沙俄想占阿尔泰。葛尔丹打不下来，沙俄就帮他打。葛尔丹打下来了，沙俄就抢他的地盘。不管谁赢，沙俄都不吃亏。葛尔丹输了，沙俄退回去。葛尔丹赢了，沙俄分一半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看着地图，眼睛一眨不眨。“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打。一个一个打。先打葛尔丹，再打沙俄。打跑葛尔丹，沙俄就没了帮手。没了帮手，他自己就跑了。他跑回西伯利亚，咱们就不追了。追也追不上。”

    “能打赢吗？”

    “能。打不赢也得打。打不赢，伊犁就丢了。伊犁丢了，新疆就丢了。新疆丢了，蒙古就丢了。蒙古丢了，京城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