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腿，他单膝跪地，又站起来，一瘸一拐地往前冲。他冲到了缺口处，一刀砍倒一个沙俄兵，又一刀砍倒一个。身后的士兵涌上来，跟着他冲进了城里。

    博果尔跟在后面，踩着碎石，翻过缺口，踏进了鄂木斯克城。这是他第一次作为将领亲自带队攻城。他的手按在刀柄上，心跳得很快，可他没有停。他一步一步往前走，靴子踩在碎石上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身边不断有人倒下，他没有看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城墙上的沙俄兵还在抵抗，可他们的抵抗越来越弱。缺粮缺水的他们，连刀都举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杀——”

    喊杀声震天。清军冲上城墙，把沙俄的旗帜扯了下来，扔在脚下，踩进了泥里。城头换上了大清的龙旗，金龙在风中翻飞。

    多铎骑马进城，走在队伍最前面。他的铠甲上全是血，左臂的绷带又红了。他勒住马，看着城墙上那面崭新的旗帜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鄂木斯克拿下来了。”副将策马过来，气喘吁吁。

    “伤亡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死了三千多，伤了五千多。”

    多铎沉默了片刻。“厚葬。伤兵好好治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博果尔在城里走了一圈。街道很宽，房子很矮，窗户很小。街上空荡荡的，没有人敢出来。他看见一个士兵蹲在墙角，手里攥著一张纸，纸上写着几个字。他不认识那些字，可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
    “打完这一仗，就能回家了。”他走过去，在那个士兵旁边蹲下来。

    士兵抬起头，看见是他，连忙站起来要行礼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博果尔按住他的肩膀，“明天，还要继续往西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