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大军走得很慢，像一条黑色的长蛇，在山路上蜿蜒前行。马匹喘著粗气，蹄子陷进雪里，拔出来又陷进去，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。车轮碾过冻雪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没有人说话，只有脚步声和马蹄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。风很大，吹得旗帜猎猎作响，旗杆上的冰凌被震落下来，碎了一地。冰凌碰在铠甲上，发出细碎的碰撞声，像有人在远处敲钟。

    博果尔骑在马上，跟在多铎身后。他的脸被风吹得通红，嘴唇干裂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，很快被风吹散。他抬头看了一眼山顶，雪峰在阳光下泛著刺眼的白光。他看着那座山，忽然想起京城，想起额娘，想起十四叔。他不知道这场仗还要打多久，他只知道多铎叔还在往前走，他就跟着走。

    走了五天，终于翻过了乌拉尔山。下山的时候，队伍快了许多，有人在雪坡上滑了一跤，滚出去好远，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，咧嘴笑了。这是进入沙俄境内以来，第一次有人笑。多铎没有笑。他勒住马，举起望远镜，看着远处一马平川的平原。平原上散落着村庄和城镇，炊烟袅袅升起。沙俄的心脏地带就在眼前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加快速度。三天之内，到达伏尔加河。”他把望远镜收起来，夹了一下马腹。

    多铎率领五十万大军翻越乌拉尔山的消息，像一道惊雷，劈进了欧洲各国的宫廷。消息传到巴黎，路易十四把酒杯放下了，酒杯里的红酒洒在桌布上，洇开一片深红色的印记。消息传到维也纳，利奥波德一世连夜召集大臣议事，大厅里点了几十根蜡烛，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。消息传到伦敦，查理二世在议会里沉默了整整一刻钟，议员们面面相觑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，也不敢出声。没有人想到大清会打到欧洲来，打到沙俄的家门口来。

    “大清人疯了？他们从哪冒出来的？”一个沙俄贵族在朝堂上大喊，脸涨得通红，手指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不是疯了。他们打赢了。”沙皇的声音很低，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“他们打赢了土耳其人没能打赢的，打赢了瑞典人没能打赢的，打赢了波兰人没能打赢的。”

    朝堂上鸦雀无声。没有人敢接话，连咳嗽声都被压到了最低。沙皇站起来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“传令下去，集结所有能调动的兵力，在莫斯科城外与清军决战。大清人既然来了，就别让他们回去。”

    当晚，多铎在营帐里批阅从各地送来的军报。赵大山掀开帐帘走进来，左臂还吊著绷带，右手端著两碗热汤。他走到桌边，把一碗汤放在多铎面前，自己端著一碗，用嘴吹了吹热气。“王爷，外面都在传，说欧洲那些国家的皇帝都坐不住了。说咱们大清人要打到他们家门口了。”

    多铎端起汤碗，喝了一口。“他们坐不住就对了。坐不住了，就不敢在背后给沙俄递刀子了。不敢递刀子了，咱们就好打了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碗，拿起笔，在军报上批了一个字，字迹龙飞凤舞，力透纸背。赵大山喝了一口汤，汤很烫，他吸溜了一口，烫得直咧嘴。“王爷，您说，莫斯科打下来之后，咱们还往西打吗？”

    多铎没有回答。他放下笔，看着帐外黑沉沉的夜。“打完莫斯科再说。”

    。大军走得很慢，像一条黑色的长蛇，在山路上蜿蜒前行。马匹喘著粗气，蹄子陷进雪里，拔出来又陷进去，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。车轮碾过冻雪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没有人说话，只有脚步声和马蹄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。风很大，吹得旗帜猎猎作响，旗杆上的冰凌被震落下来，碎了一地。冰凌碰在铠甲上，发出细碎的碰撞声，像有人在远处敲钟。

    博果尔骑在马上，跟在多铎身后。他的脸被风吹得通红，嘴唇干裂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，很快被风吹散。他抬头看了一眼山顶，雪峰在阳光下泛著刺眼的白光。他看着那座山，忽然想起京城，想起额娘，想起十四叔。他不知道这场仗还要打多久，他只知道多铎叔还在往前走，他就跟着走。

    走了五天，终于翻过了乌拉尔山。下山的时候，队伍快了许多，有人在雪坡上滑了一跤，滚出去好远，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，咧嘴笑了。这是进入沙俄境内以来，第一次有人笑。多铎没有笑。他勒住马，举起望远镜，看着远处一马平川的平原。平原上散落着村庄和城镇，炊烟袅袅升起。沙俄的心脏地带就在眼前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加快速度。三天之内，到达伏尔加河。”他把望远镜收起来，夹了一下马腹。

    多铎率领五十万大军翻越乌拉尔山的消息，像一道惊雷，劈进了欧洲各国的宫廷。消息传到巴黎，路易十四把酒杯放下了，酒杯里的红酒洒在桌布上，洇开一片深红色的印记。消息传到维也纳，利奥波德一世连夜召集大臣议事，大厅里点了几十根蜡烛，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。消息传到伦敦，查理二世在议会里沉默了整整一刻钟，议员们面面相觑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，也不敢出声。没有人想到大清会打到欧洲来，打到沙俄的家门口来。

    “大清人疯了？他们从哪冒出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