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斯科城里的钟声敲了整整一夜。低沉、悠长，一声接一声，像有人在天上敲一面破鼓。博果尔站在营帐外，看着远处的城，城墙上灯火通明，亮得像一条火龙趴在黑夜里。赵大山拄著拐杖走回帐里，掀帘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天亮的时候，城墙上出现了一面新的旗帜。不是沙俄的白蓝红三色旗，是一面绣著双头鹰的黑旗，鹰爪里攥著权杖和金球。沙皇亲自登上了城楼，站在旗帜下面，穿着厚重的军大衣，手里攥著一把镶金的长剑。

    “沙皇来了。”岳钟琪站在多铎身边，举起望远镜，“他亲自来了。城墙上站着的就是他。穿军大衣那个，帽子压得很低，手里握著剑。”

    多铎接过望远镜，看了一会儿。他没有说话，把望远镜还给岳钟琪。“他来了也好。来了，就不用再等了。”

    沙皇站在城楼上，看着城外黑压压的清军，没有说话。风吹得他军大衣的下摆翻卷起来，露出里面的深蓝色制服。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扣紧了一下，又松开。他转身下了城楼。

    当天下午，沙俄军队打开城门，在城外列阵。三万人，排成几个方阵，前排是火枪手，后排是长矛兵，两翼是骑兵。旗帜在风中翻飞，旗面的双头鹰看着像一只困在布里的猛禽，挣不出来。沙皇骑马走在阵前，站在军队的最前方，拔出长剑，剑尖指向清军的方向。

    多铎骑在马上，走在清军阵前。他举起手，身后的战鼓响了起来。两军在莫斯科城外展开了决战。炮声震天，火枪齐鸣，骑兵冲锋，步兵厮杀。沙皇亲自指挥，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，沙哑而急促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乌鸦。

    博果尔冲在最前面，一刀砍倒一个沙俄兵，又一个沙俄兵冲过来，他一刀砍在他的肩膀上。刀卡在骨头里，拔不出来，他松开刀，拔出腰间的短刀，继续往前冲。他没有停，也没有看。赵大山拄著拐杖站在后方，看着远处混战的人群，烟袋叼在嘴里，烟丝烧了半截，灰烬落在衣襟上，他也没拍。

    战斗从下午打到黄昏。沙俄军队开始后退，有人跑了，有人跪了，有人在混乱中丢了枪。沙皇被亲兵护着往城里撤，他的剑还在手里，剑尖垂向地面，划出一道浅浅的印记。多铎没有追，他勒住马，看着沙俄军队退入城中，城门缓缓关闭。城头的旗帜还在，双头鹰看着像一只困在风里的猛禽，挣不出来。

    多铎转过身，身后响起一片欢呼声。他摆了摆手，呼啦啦，又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铎在大帐里看地图。博果尔掀开帐帘走进来，身上还带着血，脸上的血已经干了。他站在旁边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沙皇跑了。”多铎没有抬头，“他退了，城里的兵就没了主心骨。”

    “还要打吗？”

    “明天打。”多铎抬起头，“明天打，后天进莫斯科。”

    莫斯科城里的钟声敲了整整一夜。低沉、悠长，一声接一声，像有人在天上敲一面破鼓。博果尔站在营帐外，看着远处的城，城墙上灯火通明，亮得像一条火龙趴在黑夜里。赵大山拄著拐杖走回帐里，掀帘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天亮的时候，城墙上出现了一面新的旗帜。不是沙俄的白蓝红三色旗，是一面绣著双头鹰的黑旗，鹰爪里攥著权杖和金球。沙皇亲自登上了城楼，站在旗帜下面，穿着厚重的军大衣，手里攥著一把镶金的长剑。

    “沙皇来了。”岳钟琪站在多铎身边，举起望远镜，“他亲自来了。城墙上站着的就是他。穿军大衣那个，帽子压得很低，手里握著剑。”

    多铎接过望远镜，看了一会儿。他没有说话，把望远镜还给岳钟琪。“他来了也好。来了，就不用再等了。”

    沙皇站在城楼上，看着城外黑压压的清军，没有说话。风吹得他军大衣的下摆翻卷起来，露出里面的深蓝色制服。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扣紧了一下，又松开。他转身下了城楼。

    当天下午，沙俄军队打开城门，在城外列阵。三万人，排成几个方阵，前排是火枪手，后排是长矛兵，两翼是骑兵。旗帜在风中翻飞，旗面的双头鹰看着像一只困在布里的猛禽，挣不出来。沙皇骑马走在阵前，站在军队的最前方，拔出长剑，剑尖指向清军的方向。

    多铎骑在马上，走在清军阵前。他举起手，身后的战鼓响了起来。两军在莫斯科城外展开了决战。炮声震天，火枪齐鸣，骑兵冲锋，步兵厮杀。沙皇亲自指挥，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，沙哑而急促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乌鸦。

    博果尔冲在最前面，一刀砍倒一个沙俄兵，又一个沙俄兵冲过来，他一刀砍在他的肩膀上。刀卡在骨头里，拔不出来，他松开刀，拔出腰间的短刀，继续往前冲。他没有停，也没有看。赵大山拄著拐杖站在后方，看着远处混战的人群，烟袋叼在嘴里，烟丝烧了半截，灰烬落在衣襟上，他也没拍。

    战斗从下午打到黄昏。沙俄军队开始后退，有人跑了，有人跪了，有人在混乱中丢了枪。沙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