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！”

    夏虎炎啃羊排的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小二被他眼神吓了一跳，结结巴巴把天幕的内容倒了出来。

    夏虎炎放下了羊排，皱紧眉心，深思良久，指节一寸一寸收紧，最终脸色大变。

    “要出事。”

    对面，韩墨的脸色也严峻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放下筷子，从怀中摸出三枚铜钱，往桌上一撒。

    铜钱在桌面上转了几圈，叮叮当当碰在一起，最终落定。

    韩墨低头一看。

    大凶之兆！

    外头雨水敲打着窗棂，一道亮光闪过，暴雷将天地震得色变！

    韩墨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二公子！”

    夏虎炎抬起头，看见韩墨的脸色，呼吸都慢了半拍，紧张等待他的后言。

    “京城，要见血了！”

    夏虎炎脸色大变。

    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蓑衣，转身就往门口冲。

    “韩大人，走！”

    “去哪？”

    “找九弟！”夏虎炎回头。

    “三弟的底牌全被天幕翻出来了，他今晚必定动手！父皇有危险！”

    韩墨坐在桌前，烛火映着他的侧脸，明暗不定。

    “二殿下，臣问您一句。”

    “问什么问！人命关天！”

    “忌侯，在乎陛下的生死吗？”

    夏虎炎的脚步钉在了门槛上。

    韩墨的声音不高。

    “忌侯在冷宫熬了十六年，陛下管过吗？”

    “忌侯被流放柳池境，陛下问过吗？”

    “天幕说他是千古一帝之前，陛下连他排行第几都未必记得。”

    “您凭什么觉得，他会救一个十六年不闻不问的父亲？”

    雨声哗哗地响，像天被捅了个窟窿。

    夏虎炎站在门口，蓑衣上的水珠一颗一颗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转过身。

    “韩大人，你说得都对。”

    “但九弟是千古一帝。”

    “千古一帝，不是因为他会记仇，是因为他心中有天下。”

    “父皇死了，大夏就乱了。二十多个皇子，谁服谁？到时候突厥南下，西楚进关，百姓陷进战火里，易子而食，白骨露于野。”

    “九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。”

    “他若会让，天幕就不会说他是千古一帝。”

    韩墨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把三枚铜钱收回袖中，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夏虎炎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不拦我了？”

    “臣拦不住。”韩墨走到他身侧，从门边取下自己的蓑衣。

    “既然拦不住，那就陪二殿下走一趟。卦象是大凶，多个人，多一分变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