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茶在他面前晃。

    “殿下近来学业如何？国策可读到第八篇了？可有不懂之处？”

    王成磊笑眯眯地坐回案后，语气温和得像在哄自家子侄。

    夏弱慈硬著头皮回答。

    “读到第九篇了。先生讲得细致，学生都听得懂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。”王成磊连连点头，又问。

    “身体可好？听闻刘美人近来身子不适，殿下若需告假，随时可来取假条。”

    夏弱慈抬起头，对上了王成磊那张笑得毫无破绽的脸。

    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掌院是不是吃错药了。

    王成磊没有读心术，自然也看不出夏弱慈脑子里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官场的规矩。

    天幕说这位五皇子日后要当皇帝，还是忌帝亲自点的皇帝。

    忌帝是谁？千古一帝。

    千古一帝点的皇帝，哪怕天幕说他是庸皇，那也是忌帝的庸皇。

    王相都捧著玉玺跪在宫门口请忌帝登基了。

    他一个五品掌院，还不赶紧把姿态放端正？

    王成磊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，轻轻推到夏弱慈面前。

    “这是藏书阁的通行令牌。殿下日后想看什么书，随时可去。三楼也能进。”

    夏弱慈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藏书阁三楼，那是皇子也不能随便进的地方，里头藏着先帝亲笔批注的孤本。

    王成磊又抽出一张空白的假条，盖上掌院的印鉴，一并推过来。

    “殿下往后若要告假，不必走流程，填上时日即可。”

    夏弱慈看着桌上那块令牌和那张假条，嗓子眼有些发烫。

    他不是傻子。

    天幕说他日后当皇帝，但那是庸皇。

    一个庸皇，值不当王成磊这副嘴脸。

    能让王成磊在一炷香之内从冷脸判官变成笑面弥勒的，只有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个他从没见过的九皇弟——夏无忌。

    夏弱慈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他连夏无忌长什么样都不知道，却已经欠了他一份人情。

    他把令牌和假条收进袖中，站起身，规规矩矩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“多谢掌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