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忌帝说：有，管够。然后让他洗了个澡，吃了碗面，重新披上铠甲，回北境去了。】

    老道顿了顿。

    【然后，忌帝才走进了三皇子的牢房。】

    天牢深处，烛火摇影。

    夏五叶靠在墙角，囚服上全是干涸的血迹，脸上分不清是泥还是血痂。

    牢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素色长袍，眉眼淡漠，手里提着一盏灯。

    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从牢门的铁栏间透进来，落在夏五叶脚边。

    夏五叶扑向牢门，铁链哗啦啦被绷到极限。

    “夏！无！忌！”

    夏无忌站在原地，没有后退，把灯挂在牢门边的钩子上，盘腿坐在了夏五叶扑过来也够不到的距离。

    “三皇兄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配叫我皇兄！”夏五叶的脸挤在铁栏之间。

    “如果不是你插手！我和老二那一仗不会输！”

    “突厥不会反水！我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！这一切，全是因为你！”

    夏无忌看着他，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等夏五叶吼完了，他才开口。

    “三皇兄，我问你一件事。你对二皇兄动手的时候，我插手了吗？”

    夏五叶愣住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引突厥入关的时候，我插手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登基那天，我插手了吗？”

    夏五叶的嘴唇动了动，没有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布了二十年的局。杀孙张两家，我没插手。掌控京城，我没插手。”

    “把老二支去北境，我没插手。引突厥南下，我没插手。登基称帝，我没插手。”

    “你做成这些事的时候，我在柳池境搓澡、吃烤肉、睡大觉。你输了，怪我？”

    夏五叶张著嘴想反驳，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输给我。”夏无忌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是输给了你自己。你对二皇兄动了杀心，突厥才会反水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信任何人，所以没有人愿意为你卖命。你太想赢了，所以输得一干二净。”

    他提着灯，转身朝牢门外走去。

    “夏无忌！”

    身后传来铁链疯狂撞击牢门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要杀就杀！要剐就剐！车裂也好，凌迟也好！你给个痛快的！”

    夏无忌停住了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着牢房里那个血洗孙张两家的三皇子。

    “三皇兄，我不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