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“那咱们去柳池境？”

    夏五叶靠在木栏上，听着这些突厥人兴致勃勃地讨论怎么去见夏无忌。

    “你们也配？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里没有恨。

    只是陈述一个让他连恨都恨不起来的事实。

    他输给了一个从没见过面的弟弟。

    并且天幕上，忌帝赦免了他。

    那等待他的下场，估计也是流放没得跑了。

    他死不了。

    只能吊著一口气，用‘庶民’这个身份，在流放之地苦活。

    如果天幕说的是真的。

    十几年后夏无忌会走进那间牢房，提着灯，放他走。

    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恨谁了。

    柳池境，四君院。

    小荷小花两个丫头蹲在廊檐下，笑得直不起腰。

    “天幕还说他不战而屈人之兵，明明就是跑得快！”

    两人笑够了，小荷抹了把眼泪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不过天幕说得对，侯爷就是反差萌。外面把他传得跟神仙似的，什么千古一帝，什么运筹帷幄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瞧他在院子里那样。”

    “吃饭要加辣，睡觉要盖两条被子，被窝里放屁还赖啸天。跟普通人有什么区别？”

    小花深以为然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上次他偷吃厨房的酱肘子，被厨子逮著了，他还说是啸天叼走的。啸天是狗，能叼走一整只酱肘子吗？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

    两个丫头同时转头。

    夏无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们身后，手里端著个茶盏，脸上毫无愧色。

    “啸天是狼狗，叼个肘子怎么了。”

    小荷小花对视一眼，笑得更厉害了。

    繁街。

    柳池境的午后。

    沿街的商贩摊位整整齐齐地排在白线以内。

    卖烤串的、卖螺蛳粉的、卖手工皂的，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素色锦袍的女子站在街口，身边跟着个丫鬟打扮的年轻姑娘。

    两人脸上是同一种表情，嘴巴微张，眼睛瞪圆。

    柳鸿雁，西楚女帝。

    此刻她站在一家招牌写着老张烤肉的摊位前。

    看着老板熟练地往羊肉上撒孜然和辣椒面，油脂滴在炭火上，滋啦一声冒起青烟。

    “陛小姐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女官压低声音，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排水渠，悬在檐下的琉璃灯，摆在路边的分类垃圾桶。

    “这柳池境，怎么跟传说中不太一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