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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,眼前瞬间一黑,双腿一软,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“怎么会这样他项羽是个火爆脾气的莽夫啊!粮草被烧,他怎么可能不乱?!他怎么敢不退军?!”
刘邦嘴唇发白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
他那引以为傲的绝境反击,非但没有逼退项羽,反而像是一巴掌扇在了一头睡醒的猛虎脸上,换来的是更加令人窒息的死亡绞杀!
项羽不仅看穿了他的底牌,还要把他活生生困死在这座孤城里!
“主公!”浑身缠满绷带的灌婴和樊哙冲上前来,急切地喊道:“咱们城里的粮草,熬成稀粥也只够喝三天了!要是再等下去,不用项羽来打,将士们自己就会饿得拿不动刀啊!”
三天。
这个冰冷的数字,像死神的倒计时一样,悬在刘邦的头顶。
张良去了邯郸,杳无音信;韩信在北方,态度未卜。他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“拖”!拖到韩信北面的大局落定,拖到天下出现新的变数!
可是,拿什么拖?
刘邦缓缓抬起头,那双原本充满绝望的眼睛里,突然爆发出一种野兽被逼入绝境后,最极致的残忍与疯狂。
他推开樊哙,踉跄著站起身,目光死死地盯着大堂外——那里拴著汉军仅存的数千匹战马,以及他那架最心爱的汉王乘舆上的六匹神骏白马。
“主公您看什么?”樊哙顺着刘邦的目光看去,突然打了个冷战。
“传本王的军令”
刘邦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,却透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狠绝:
“杀马。”
“什么?!”灌婴如遭雷击,“主公!那是咱们最后一点骑兵的底子了!没有马,我们日后怎么突围?!怎么跟项羽的铁骑打?!”
“老子说,杀马!!!”
刘邦猛地拔出赤霄剑,一剑砍碎了面前的帅案,状若癫狂地咆哮起来:
“现在连命都快没了!还管什么突围?!把城里所有的战马,全部给老子杀了!拉去煮肉!放血熬汤!”
“连本王的那六匹拉车白马,也一并宰了!”
刘邦赤红的双眼中流下了两行浊泪,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比恶鬼还要狰狞:“有了这些马肉,咱们的大军,就能在这座死城里,再硬生生多活半个月!”
“只要给老子二十天的时间,子房就能稳住韩信!只要韩信带着北方的几十万大军南下,项羽就得乖乖滚回彭城!”
“去!立刻去杀!谁敢留一匹活马,本王就剐了他!”
当天下午,荥阳城内,战马的悲鸣声此起彼伏,鲜血染红了城池的内河。
荥阳城外,楚军大营。
燕西粮仓的大火虽然已经被扑灭,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。
十万石军粮化为灰烬,让整个楚军大营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中军帅帐内,火盆里的木炭发出“劈啪”的轻响。
“大王,燕西粮仓被毁,我军大营内的存粮,满打满算也撑不过十天了。”
陈平面色凝重地拱手道:“如今将士们议论纷纷,士气难免受挫。依微臣之见,荥阳城池坚固,不如大军暂且退回彭城休整,待秋收粮草充沛后,再发兵讨伐刘邦。”
“末将附议!”几名楚军老将也纷纷单膝跪地,“大王,兵法云三军未动粮草先行,如今粮道受阻,若强行围城,恐生哗变啊!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端坐在帅案后的那道宛如魔神般的身影上。
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项羽不仅没有因为粮草被烧而暴怒,那双深邃的重瞳中,反而泛起了一抹仿佛能洞穿历史迷雾的幽冷笑意。
“退回彭城?”
项羽站起身,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帅案,突然仰天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刘季啊刘季,你这招壮士断腕,演得倒是逼真。只可惜,你遇到的是孤!”
笑声猛地收敛,项羽眼中的杀气犹如实质般迸发而出,瞬间压得帐内众将喘不过气来。
“你们真以为,刘邦烧孤的粮草,是为了跟孤打持久战吗?”项羽冷冷地扫视著众将,声音犹如洪钟般在帅帐内回荡:
“错!大错特错!他刘邦舍弃了手里最后三千精锐骑兵的命,就是为了造出这个声势,想吓退孤!”
“因为,荥阳城里的粮草,已经彻底绝了!”
此言一出,陈平猛地抬起头,倒吸了一口凉气,瞬间恍然大悟。
项羽走到沙盘前,手中朱笔如同利剑般,狠狠插在代表荥阳的城池模型上:
“他刘邦只剩三天的稀粥可喝,所以他比孤更急!他烧孤的粮,就是赌孤会因为心疼粮草而撤军。只要孤前脚一走,他后脚就会像受惊的野狗一样,从荥阳突围,逃回关中!”
“现在撤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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