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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淬毒的匕首,眼中满是即将得手的疯狂。
“动手!”领头的死间低吼一声,猛地一脚踹开书房的大门。
然而,迎接他们的,不是熟睡的韩信,而是几十把在烛光下闪烁著寒芒的连弩!
“放箭。”
韩信坐在书案后,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,淡淡吐出两个字。
“嗖嗖嗖嗖——!”
密集的箭雨瞬间倾泻而出,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邯郸的夜空。
十几名刘邦苦心安插的死间,甚至连韩信的衣角都没碰到,就被射成了刺猬,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。
一名重伤未死的死间头目在地上抽搐著,从他的怀里,掉出了一卷盖著汉王大印的绝密刺杀诏令。
曹参上前捡起诏令,递给韩信。
看着上面刘邦那熟悉的字迹,韩信眼底最后一丝对汉营的香火情,彻底灰飞烟灭。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报——!大将军!汉王特使张良,携赵王印绶,已至府门外求见!”
听到“张良”二字,韩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点的弧度。
“来得可真是时候啊。明面封王,暗中斩首。这手段,真是绝了。”韩信站起身,踩着地上死间的鲜血,“请子房先生进来。让他好好看看这座大将军府!”
片刻后。
风尘仆仆的张良,怀里紧紧抱着装着“赵王印”的木匣,迈步走入内院。
他本想用尽毕生所学,舌绽莲花稳住韩信,可当他跨入书房院落的那一刻,他的脚步猛地僵住了。
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院子里,十几具穿着汉军军官服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,鲜血流满了台阶。而韩信,正站在那一地的死尸中间,手里把玩着那卷刺杀诏令,用一种看陌生人般的眼神,冷冷地注视着他。
“子房先生,别来无恙。”韩信的声音如同腊月寒冰。
张良看清了地上那些人的面孔,心脏猛地一沉,犹如坠入了万丈冰渊。他认得出来,这些人,全都是刘邦安插在韩信军中的暗线!
“韩将军这这是何意?”张良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怀里的赵王印匣,此刻仿佛变成了烫手的烙铁。
“何意?这不应该问子房先生吗?”
韩信猛地将那卷刺杀诏令,连同之前项羽送来的“刘邦醉后狂言”和“五十七人眼线名单”,狠狠地砸在了张良的脸上!
竹简与绢帛散落一地。
“先生当年月下追我,说汉王宽厚仁义,是能容纳我韩信这等国士的千古明主!”
韩信指着地上的尸体和密令,双目赤红地怒吼道:“你看看!这就是你说的明主?!明著派你来送赵王印,暗里却派这群死狗来要我的命!‘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’,连我都不知道,汉王在喝醉的时候,就已经把我韩信全族都给判了死刑!!!”
张良低头看着地上那些铁证如山的绢帛,看着上面刘邦那刻薄寡恩的恶毒之语,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却发现自己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没救了。
刘邦那病态的猜忌与厚黑,已经亲手将大汉最后的一根擎天玉柱,彻底推向了深渊!
在这铁一般的证据和项羽那宛如神明的手段面前,他张良纵有千古智谋,也无法再挽回这破裂的君臣之局!
“先生无话可说了吗?”
韩信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了心中的狂怒,眼神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孤傲与清冷。
“念在当年月下之恩,我韩信今日不杀你。”韩信转过身,背对着张良,声音彻底斩断了过往的一切,“你带着那个可笑的木匣子,滚回荥阳去吧!告诉刘季,他这大汉的将,我不当了;这赵王的名,我嫌脏!”
“我韩信,要去做大楚的齐王!”
寂静。死一般的寂静。
张良慢慢地蹲下身子,将地上的诏令捡起。他的手在发抖,他的心在滴血。
他没有去劝韩信,因为他知道,任何言语都已然无用。
“回荥阳”
张良苦涩地笑了,那笑容中透著无尽的悲凉与绝望。
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赵王印匣,随后,在韩信惊愕的目光中,张良缓缓摘下了象征自己身份与抱负的“进贤冠”,轻轻放在了那摊血水之上。
“汉王已失天下之心,这世间,再无张子房立足之地了。”
张良没有再多看一眼那个王印,转身向着院外走去。他那单薄的背影,在邯郸清冷的月光下拉得老长,显得无比的落寞与萧瑟。
大汉三杰,千古智妖。
在目睹了刘邦本性的彻底崩坏,见证了霸王项羽那降维般的帝王心术后,终于道心破碎,黯然隐遁于这乱世的黑夜之中。
而在书房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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