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岑瀚听得一个头两个大。

    他虽然不学无术，但毕竟是平康坊的常客，天天听歌姬们唱诗，什么《子夜歌》《读曲歌》，都是短小精悍、含蓄隽永。

    哪有什么一寸长一寸强的歪理？

    “我看你还是别浪费时间了。”岑瀚催促道，“去找我二郎兄帮忙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光站着，”杜永笔下不停，直接吩咐道，“来给我研墨！”

    岑瀚被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架势气笑了：“行，我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。”

    说著，他快步走到案几旁，挽起袖子开始研墨，目光不经意间扫到稿纸上的一行行小字，猛然一愣。

    “不是，你来真的？”他难以置信地凑近了些，“你真会啊？”

    杜永没理他，继续往下写。

    岑瀚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
    怎么会呢？

    大家都是从小玩到大的，一块儿飞鹰走狗、一块惹是生非，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学写诗了？

    而且这诗他虽不是特别懂，但典故格律，还有字里行间透出来的浩然正气，是个人都能感受到。

    岑瀚忽然脸色一变，研墨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狐疑地盯着好友：“不对，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杜永笔尖微顿：“有什么问题？”

    岑瀚后退半步，上下打量着他：“这该不会是你们家设的局吧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局？”杜永一头雾水。

    “其实，你阿叔和阿爷根本没有要害你，你找我过来，又拿出这样的诗，也是为了给你扬名？”岑瀚越说越投入，“你现在风头正劲，若是再有一首好诗传出去，那可就真成名士了。你们京兆杜氏，打得一手好算盘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