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毫不客气，宇文煜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
    然而，李彦却劝阻道：“陛下，臣以为赵国公之言，颇为不妥。”

    岑昭武斜睨了他一眼：“有何不妥？”

    李彦不急不缓道：“士人伏阙上书、清议劝谏，历来都是正途，何来恃众要挟之说？且，究其本心，乃是为了灾民请命，并非图谋不轨。若以军士驱散，必定会造成死伤。届时，天下人如何看待朝廷？”

    岑昭武冷哼一声：“依你之见，难道就任由他们在朱雀门外聚众喧哗？”

    李彦摇头道：“自然不能放任不管。臣以为，不如让他们推选出一名代表，召入宫中，当面陈情。陛下温言安抚，他们自然便会散去。如此，既不失朝廷体面，又不伤士人之心，两全其美。”

    宇文煜冷冷道：“安抚？怎么安抚？”

    李彦正要说话，殿外又是一阵脚步声。

    又一名内侍匆匆跑进来，跪地禀道：“陛下，宫门外来了许多官员，皆求见陛下。”

    宇文煜脸色一变：“官员？所为何事？”

    那内侍战战兢兢道：“他们说，听闻朱雀门外士人伏阙，特来求见陛下，恳请陛下顺应民意，开恩赈济。”

    宇文煜的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。

    他缓缓坐回御座，目光在岑昭武和李彦之间来回游移，嘴唇紧抿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良久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这是要跟朕摊牌了！”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李彦垂下眼帘，避开了宇文煜的目光。

    岑昭武则眉头紧锁，不知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