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圣贤才做得出的事。

    人群中，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：“圣人不管，九郎君管”

    霎时，闻者伤心，听者流泪。

    不久，车队终于慢慢向东驶去，渐行渐远。

    杜永负手立在官道旁，望着车队的背影渐渐变成地平线上的一列黑点，终于消失不见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
    “九郎兄。”杜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杜永转过身。

    岑瀚、杜晖、杜琅，三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了他身后。

    “你这次，”岑瀚难得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，“确实做了一件大事。”

    杜永笑了笑：“少说这些没用的，还是捐点钱吧。”

    岑瀚瞬间不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杜晖忽然开口：“九郎，这件事结束后，还是搬回来住吧。”

    杜永一怔，随即摇了摇头：“不必了。”

    杜晖沉默了片刻，才道：“是阿母让我来劝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替我谢谢她。”杜永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不过我还是不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杜晖望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痛色：“你心中的芥蒂，何时能化解呢？”

    杜永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跳出火坑，难不成还要回去继续受罪？

    杜琅见气氛有些凝滞，连忙打圆场道：“九郎兄是要学古之隐士，高卧林泉，不问世事的，何必非要归家呢？”

    岑瀚也在一旁附和道：“可不是嘛。如今这般逍遥自在，几多惬意，又何必再跳回去。”

    杜晖叹了口气，没有再劝。

    远处，官道旁一座矮丘上。

    一辆豪华的马车静静停在那里。

    宇文珺坐在车厢中，透过掀开的帘子，远远望着官道上那一幕。

    娄月坐在她身侧，也在看着。

    她们看见了那蜿蜒如龙的车队，看见了跪地哭泣的流民，看见了那个站在官道旁、衣袂翻飞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娄月忽然开口：“杜九郎竟这么快便将第一批物资筹齐送走了。这等雷厉风行的手段，比庙堂上那些推诿扯皮的人，强了不知多少。”

    宇文珺的目光依然落在远处：“古往今来那些心怀天下的贤人，或许就是这个样子的吧。”

    娄月看着那个身影：“等杜九郎做了宰相，天下就该太平了！”

    宇文珺笑了起来，却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这样的年轻人，若是不能招为女婿，当真是可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