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啊。”

    他熟络地寒暄了几句，便从袖中摸出那个钱袋，往对方怀里塞：“一点小小心意，请郑兄和公廨里的兄弟们喝杯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，郑姓小吏像是被烫了一般，连摆手：“这可使不得！使不得！”

    唐杰权当作没听见一样，继续往他怀里塞。

    郑姓小吏脸上堆起近乎谄媚的笑容：“唐掌柜，你这是为九郎君办事，又是赈济灾民的好事，我怎么能收你的钱？这不是折我的寿吗？”

    唐杰只觉得一股酸麻感从脊柱直冲天灵感，太爽了。

    你们平时不是很爱收钱吗？今天怎么不收了？给我收下！

    郑姓小吏越说越来劲：“九郎君那是什么人物？那是大贤！天下闻名！这样的高士，能为咱们山东百姓千里迢迢送粮送衣，那是多大的恩德！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，音量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，引得旁边几个差役都围了过来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些的差役插嘴道：“头儿说的是！我家就是濮州的，我阿爷来信说，今年大水淹得颗粒无收，要不是九郎君募捐了这些钱粮，他们这个冬天怕是”

    郑小吏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叹了口气，又转向唐杰，语气愈发恭敬：“唐掌柜，你如今是替九郎君办事，那是天大的体面。旁的我不敢说，至少在这蓝田关，绝不会有人为难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不能让兄弟们白辛苦！”唐杰语气变得慷慨起来，大义凛然地将钱袋又塞了过去，“这不是什么孝敬，是我请兄弟们喝酒！这都入冬了，天寒地冻，喝几碗热酒暖暖身子，也是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郑姓小吏还要推辞，旁边几个差役已经起了哄：“唐掌柜都这么说了，你就收下吧！咱们也不是白收，待会儿帮着搬几袋粮食，也算出了力！”

    郑姓小吏无奈，这才接过钱袋，又朝唐杰叉手道：“既如此，我便替兄弟们谢过唐掌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