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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即又恢复如常。
而此时沉八达背负着手,眸光扫过赵崇与周慎,又扫过殿中诸臣:“可笑!如今天子尚在,安然无恙,汝等不思尽忠职守丶安定人心,竟敢擅越本分丶妄议继统—可有半点忠谨之心?”
他语声转冷,一字一句:“来人,将赵崇丶周慎拿下,押至西厂诏狱关押!”
殿外值守的西厂番役应声而入,甲叶铿锵,直趋赵崇与周慎。
赵崇面色骤变,厉声道:“沉八达!我等一片公心,为朝廷社稷丶百姓苍生计,并无恶意!你岂能因言入罪,将我等拘押?此等行径,不合朝廷法度!”
周慎则浑身爆发罡力,阻挡西厂番役,同时高声附和:“沉公公!我二人乃朝廷命官,位列九卿,纵有言语不当,也当由内阁议处,交由刑部审理!你西厂岂可擅自拿人?这是乱了朝廷的规矩!”
殿中为之一片哗然。
内阁首辅宋观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沉督公,赵丶周二位大人虽言语冒失,却也是一片公心。
值此人心惶惶之际,正宜安定为上。若因此拿问九卿,朝野震动,反而不美。请公公三思。”
此时几位大臣亦纷纷出列,为二人求情。
沉八达看着宋观,眸光平静:“宋阁老所言,咱家明白。然值此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法。咱家受天子之托,总摄朝政,岂能容许有人在此蛊惑人心丶祸乱朝纲?妄议继统,挑动朝廷矛盾—
此等行径,若不严惩,何以服众?何以安天下?”
他抬手一挥:“拿下。”
赵崇与周慎却绝不充那些西厂番役靠近。
宋观则面色沉冷,竟直接闪身挡在二人身前:“住手,你等都给我退下!”
他身后,建极殿大学士周秉正丶文华殿大学士赵汝言同时出列,三位阁老并肩而立。兵部尚书陈维正丶礼部尚书朱佩亦相继出列,神色凝重。左金吾卫大将军秦彝丶右武卫大将军韩擎对视一眼,亦迈步上前,甲叶铿锵。
七位大臣,横亘于西厂番役与赵丶周二人之间。
宋观拱手,语声沉凝:“沉公公,我七人愿为赵丶周二位担保,他二人纵然言语不当,罪不至此。请公公收回成命,容内阁议处。”
沉八达看着这七人,眸光微微一凝:“大胆。”
二字轻吐,声如惊雷。
下一瞬一他身后虚空骤然撕裂。一轮直径百丈的永恒神阳,自裂痕中轰然显化!
那神阳纯净炽烈,光芒煌煌如大日初升,蕴含着焚尽万物丶净化一切的纯阳道韵。
神阳周围,四条金龙盘旋翱翔,龙威浩荡,将那纯阳之威催发到极致。
整座紫宸殿都在震颤。殿顶的琉璃瓦簌簌作响,金砖地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,蟠龙金柱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,在金光中扭曲游走。
那股凌驾于凡俗之上的恐怖威压,如大日当空,似阳火燎原,压在在场每一个人身上。
宋观面色骤变,只觉一股灼热至极的气息扑面而来,仿佛置身于溶炉之中,五脏六腑都在燃烧。他拼命运转气血,才堪堪稳住身形,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周秉正丶赵汝言丶陈维正丶朱佩四人同样面色煞白,只觉那股热浪无孔不入,顺着七窍丶毛孔疯狂涌入,灼烧着他们的经脉丶脏腑丶元神。
秦彝与韩擎二人修为最高,却也被那股威压逼迫到连退数步。他们周身罡气疯狂涌动,全力隔绝那股迫人的热浪。
沉八达此时又抬步走下台阶。每走一步,那股威压便强一分。
当他走到宋观身前时,宋观的身形已微微颤斗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宋阁老。”沉八达语声平淡,却字字清淅,“咱家敬你是两朝元老,为朝廷操劳百馀年,不愿与你为难。但今日之事,咱家不得不为。你且退开。”
宋观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。
那股威压压得他喘不过气,压得他思维迟滞,压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沉八达从他身侧走过。
沉八达抬手一挥。
西厂番役再次上前,将赵崇与周慎架起,拖出殿外。二人的挣扎与呼喊声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殿门之外。
殿中死一般的寂静。
群臣望着那道负手而立的玄黑身影,望着他身后那轮仍在燃烧的永恒神阳,面色微白,禁若寒蝉。
有人喃喃自语:“超品——这定是超品真神一”
有人声音发颤:“沉公公的武道真神,竟已臻至此等境地了?”
其馀朝臣武将不自禁的与周围同僚面面相觑,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骇与难以置信。
这位西厂督公的修为,较之不久前的朱雀大街之战,似又有精进?
便在此时——沉八达眉心微微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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