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求援，相反，他此刻无比渴望有援军出现，哪怕只是能牵制片刻也好。可他心底比谁都清楚，求援根本毫无意义。向魔法部求援吗？

    那些坐在伦敦魔法部办公室里的官员，养尊处优多年，平日里只会对着文档指手画脚，大部分人连一道稳定的铁甲咒都施展不流畅，更别说对抗格林德沃这样的黑魔法宗师，就算他们带着援军赶来，也只是白白送命。

    甚至会打乱邓布利多的节奏。

    向国际巫师联合会求援吗？那些各国的巫师代表，只顾着权衡利益，互相推诿，平日里对黑魔法势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真到了生死关头，只会退缩自保，根本没人敢直面这两位传奇的对决。

    格里森闭上眼，脑海里闪过魔法部官员们懦弱的模样，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，指尖终究还是垂了下来。只能眼睁睁看着天空中的战斗，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天空中的对决骤然升级。邓布利多周身的金光骤然凝聚，化作一柄数米长的金色光剑，老魔杖高举过头顶，手腕狠狠一挥，光剑带着破空之声，如同破晓的利剑，狠狠劈向格林德沃周身的黑火云层。

    那道金光速度快到极致，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，直指格林德沃的内核，瞬间将一团厚重的黑色火焰劈成两半！黑火被金光撕裂的瞬间，发出刺耳的爆鸣，碎裂成无数米粒大小的火星，如同黑色的暴雨般从天而降，密密麻麻地落在海面上。火星接触海水的刹那，瞬间激起漫天白色蒸汽，蒸汽升腾数十迈克尔，将整片海面笼罩，海水被高温灼烧得沸腾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，场面骇人至极。趁着黑火溃散的间隙，邓布利多的身影从金光中缓缓显现。

    他的状态远称不上完好。

    白色长袍从肩头到腰侧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，布料被黑火烧得焦黑，边缘还冒着细微的青烟。银白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，几缕发丝黏在布满薄汗的额头，脸颊透着一丝因魔力过度消耗而泛起的苍白。嘴角更是在缓缓渗出血丝，顺着下颌滑落，滴在长袍上，晕开点点暗红。可即便如此，他握着老魔杖的右手，依旧稳如泰山，手腕没有半分颤斗，杖尖的金光始终明亮，眼神澄澈而坚定，没有半分退缩。

    周身的气息依旧沉稳厚重。

    就是如此可靠。

    仿佛无论承受怎样的攻击，都不会倒下。

    对面的云层中，格林德沃的身影慢慢悬浮而出，他的状态比邓布利多更加狼狈。原本精致的黑色长袍破烂不堪，衣袖几乎全部碎裂，胸口的布料被金光灼烧出数个大洞，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灼伤痕迹。

    有的伤口还在渗着黑红色的血珠。

    皮肤被金光的圣洁魔力灼伤，隐隐泛着溃烂的迹象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呼吸急促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显然魔力消耗已经到了极限，可那双标志性的异色眼眸一一一只湛蓝，一只暗金，却依旧燃着疯狂的火焰，夹杂着浓重的疲惫与偏执的不甘。

    “就这？”

    格林德沃死死盯着邓布利多，没有半分认输的意味。

    格林德沃垂在身侧的左手微微颤斗，他手中握着的，是不久前从一名被俘傲罗手中强行夺来的普通魔杖，这根魔杖远不如他曾经的老魔杖契合，更无法承载他狂暴的黑魔法，此刻杖身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。

    从杖尖一直蔓延到杖柄，杖尖流转的黑火光芒忽明忽暗，闪铄不定，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，连带着里面残存的魔力一同消散。他盯着邓布利多手中的老魔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有贪婪，有不甘，还有一丝尘封多年的怅然。可转瞬就被疯狂取代。

    “阿不思！”格林德沃猛地抬声大喊，声音因为过度消耗魔力而沙哑干涩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偏执，每一个字都透着狠厉，“你就这点本事吗？五十年了！整整五十年！你被困在霍格沃茨那座小小的城堡里，教一群孩子基础魔法，你的实力就进步了这么一点点？你当年的锋芒呢？你我并肩时的野心呢？你就甘心做魔法部的傀儡，做那些凡人的守护者吗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裹挟着黑火的馀波，传遍整片废墟，字字句句都在戬中邓布利多的过往，试图扰乱他的心绪。可邓布利多始终沉默着，没有回应一句谩骂，也没有流露半分情绪波动。他闭了闭眼，深吸一口气。将心底翻涌的过往情绪强行压下。

    再次睁眼时，眼神只剩决绝与坚定。他仿佛知道，此刻任何分心都是致命的，格林德沃的激将法。不过是魔力透支后的攻心之计。

    两个人配合的真不错。

    跟真的一样。

    只见，随即，邓布利多手腕微动，老魔杖在身前缓缓划出一道流畅而优美的弧线，动作不急不躁，却带着无与伦比的魔力掌控力。随着魔杖的挥动，他周身的金光开始剧烈涌动，不再是分散的光晕。

    而是快速凝聚、压缩，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粒，围绕着魔杖飞速旋转。周遭的空气因为魔力的高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