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章
凌把游方这话听进去,往那边看了一眼,“这个老先生,走了一辈子路。”
“嗯,”肖自在道,“很多年。”
萧凌在院子里坐了一下午,感应着,那件在在这里,厚,比她路上走过的地方都厚,在这里感应,和路上感应不一样,这里积了,深,她感应着,脸上的急劲慢慢平下来了。
傍晚,林语做饭,叫萧凌一起吃,萧凌没有拒绝,端了碗,在廊上吃,吃完了,说这顿饭好吃,比路上吃的好多了,然后把碗放下,往院子里看了一眼。
“老夫在这里待几天,”她道,“感应感应,可以吗。”
“在这里,”肖自在道,“感应着就是了。”
萧凌在院子里住下来了。
第二天,她和程石说了几句话,两个人都走剑路,程石走了六年,萧凌走了八年,各走各的路,各自感应到的深浅不一样,说了一会儿,都觉得有收获,然后各自感应去了,不再说话。
第三天,石泉走了。
他来了有些日子,说要往北走,走剑路,感应到北边有什么,要去走走,这几天在院子里感应,有收获,往后有什么传信。
走出院门,步子比来的时候稳了一些。
游方送都没有送,眼睛闭着,感应着。
院子里来来去去,各人走各人的路,来了,感应一段,走了,是这样的事,不用每一个人都送。
石泉走后第二天,北边又有消息。
不是萧凌带来的,是传信过来的,信是一个陌生人写的,落款是“问路者”,就这三个字,信上写了一件事:北边有一伙人,打着“问道”的名号,到处去找走剑路走到一定深度的人,说要一起走,但找到人之后,不是一起走,是逼人把走剑路的心得说出来,说不出来就动手,已经有两个走剑路的人被打伤了,那伙人还在北边,往南走。
问路者,这三个字的落款,不认识,但把这件事传过来了。
“黑龙王,这封信。”
“老夫感应,是真实的,那伙人在北边,往南,老夫感应,他们是那种,自己走剑路走不进去,想从别人身上捞,逼人说出来,这种人走剑路,走到了一定地方,发现走不进去,换了方向,走了歪路,老夫感应,不是好相与的,真实的。”
走剑路走不进去,换了方向走歪的。
萧凌从北边来,问她有没有遇见过这伙人。
“遇见过,”萧凌道,“在北边,有人来找老夫,说要一起走剑路,老夫感应不对,跑了,没被逮着,就是那伙人,为首的叫丁淮,走剑路走了很多年,没走进去,手底下养了几个人,到处找走进去的。”
丁淮。
“你跑了,往南走,来这里了,”肖自在道,“他们知道你往南走吗。”
萧凌想了一下,“应当知道,”她道,“老夫跑的时候,他们跟了一段,后来甩开了,但方向是知道的。”
往南,天玄城。
“黑龙王,那伙人现在在哪里。”
“老夫感应,还在北边,往南走,走了有五六天了,老夫感应,到天玄城,还要四五天,没到。”
四五天。
院子里,游方在廊上,听见了,没有睁眼,“来了,接着就是了,躲什么。”
说完,不再开口。
接着就是了。这个老人说话,不多,但每次说出来,都是这样,实,稳,不绕。
程石把剑从廊柱上取下来,在手里握了握,没有拔,放回去,“来了,走剑路的人来了,打,不怵。”
石泉不在了,顾鸣不在,院子里走剑路的就程石,萧凌,还有谢尘,谢尘在落石镇,来不及。
“萧凌,”肖自在道,“丁淮这个人,走剑路走到什么程度。”
“不浅,”萧凌道,“他手底下的人,走剑路走了不短,不是普通江湖人,丁淮本人,感应起来,那件在在他身上,有,但是那种,有了又压下去了的感觉,压着,往歪里走了。”
有了又压下去,往歪里走了。
黑龙王说:老夫感应,是这样,丁淮感应到那件在了,但没走进去,怄着,走岔了,那件在在他身上,被他压着,往歪里走,这种人,那件在在那里,但他不肯放,压着,走不通,老夫感应,是这个。
压着那件在走歪路,这种人,比纯粹的江湖恶人还难缠,因为他有那件在的根基,但走岔了,用在歪处。
“来了应他,”肖自在道,“不用等,他来找萧凌,萧凌在这里,来了,当面说。”
萧凌把剑在手里换了个握法,“老夫不跑了,在这里,来了,见他。”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