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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在廊上,沈隐在廊上,白霖在廊上,程石在院子里,各自感应着,安静,那件在在这里,比走之前又厚了一点,积着,不停。
游方听见动静,睁开眼,“渡口那边,感应到了什么。”
“那件在在对岸,走剑路的人走过,积了。”
游方把这个放在心里,“大河边,走剑路的人走过不少,老夫年轻时也走过几条大河,”他道,“大河边,那件在,都有,走过的人多,积的也多。”年轻时走过几条大河,说起来,是很平常的事,就是走过,感应到了,然后继续走。
说完,闭上眼,感应去了。
这个老人,年轻时走过不知道多少路,现在坐在廊上,感应着,这里的事,那里的事,各处的事,他都感应得到,就是感应,不动,在这里。
程石在院子里,把剑路走了一遍,走完坐下,“肖自在,你不在的这几天,有人来过,走了,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谁来的。”
程石把信取出来,递过来,“不认识,走剑路的,来了,知道你不在,把信留下,走了。”
肖自在接过来,展开。
信上写的是一件事,写信的人叫做言秋,走剑路走了十二年,走进去了,出来之后,遇见了一件事,想和肖自在说,人已经走了,往西,如果肖自在看见这封信,往西走,在官道边有一个小镇,叫桐叶镇,在那里,等三天,三天之内没等到,再往西走。
言秋。肖自在把这个名字在心里转了一下,没有印象,不认识。
“黑龙王,言秋这个人。”
“老夫感应,走剑路走进去了,出来了,遇见了一件事,老夫感应,是真实的,那件事,老夫感应不到是什么,但他来了又走,留了信,是要把那件事说出来,往西,桐叶镇等,是真实的。”
遇见了一件事,要说,走了,等着。
“明天往西走,”肖自在道。
“嗯,”林语道,“又要走。”
说话的语气不是抱怨,就是说这件事,又要走了,走就走。
院子里,傍晚,几个人吃了饭,各自歇了,游方在廊上,月亮出来了,那件在在这里,厚实,一直在。
肖自在在廊上坐了一会儿,把这几天的事在心里放了放,余川渡口等了六天走了,裴无忌那件在动了一点,言秋往西等着,有件事要说。
各处的事,一件接一件,不是找来的,是感应到了,走,到了,说了,走。
往西,桐叶镇,等着的言秋,不知道遇见了什么事,要当面说。
明天走,看到了就知道了。
往西走了两天,官道边有一片桐树林,叶子大,这时节开始黄了,风来了,落几片,飘下来,慢。
林子过了,镇子到了。
桐叶镇不大,一条主街,两边是铺子,午后没什么人,卖布的,卖粮的,一个打铁铺,叮叮当当,声音从里面出来。
黑龙王说,往里走,客栈,那个人在。
客栈在主街中段,二层的旧楼,木头的,踩上去有声音。进去,堂里几张桌,坐着一个人,面前放着一壶茶,没喝,手搭在桌上,往门这边看着,像是等了一段了。
年纪看着五十上下,头发花白,身板直,眼神沉,不是那种沉得往外压的沉,是往里收的,走进去出来的人,多半是这种眼神。
看见肖自在进来,站起来,“肖自在。”
“嗯,言秋。”
两个人在桌边坐下,林语在另一张桌,小平安在肖自在脚边坐着。
言秋把那壶茶往肖自在这边推了推,“等了两天了,你来了,好。”
“路上走了两天,”肖自在道,“有什么事,说吧。”
言秋把手从桌上收回来,往窗外看了一眼,窗外是主街,没什么人,“老夫走剑路走了十二年,走进去了,出来,走路,半个月前,路过一个地方,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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